聽了小國舅的話,趙踞看他一眼:“你在想什麼?”
顏如璋喃喃道:“我只是覺著,這件事好像透著些古怪,貴妃久不出宮門,今日才出門,就出了事,幸而是有驚無險,倘若摔的再重一些,或者因此造成什麼後果……”
他看一眼內殿,勉強止住話鋒。
趙踞心頭一沉。
但卻仍是面不改色的,只淡淡然說道:“怕是你想多了,跟隨貴妃的有十幾個人,眾目睽睽之下,不過是一件意外罷了。你也不用過於憂心,珮兒會沒事的。”
顏如璋苦笑道:“是。可是、我第一次聽見女人生孩子,真的……”
若不是因為裡頭的是顏家的人,顏如璋早就出言告退了。
趙踞“嗯”了聲,卻因為他這句話驀地想起了仙草。
當時她生拓兒的時候他並不在場,事後聽譚伶等說起當時的驚險,連呼吸都仿佛給人奪走了似的,幸虧是上蒼庇佑。
正在相顧無言的時候,外頭道:“德妃娘娘到。”
趙踞略有些意外。
不一會兒,果然見仙草扶著小慧的手走了進來。
三個人照面,顏如璋先行禮。
仙草卻看著趙踞,焦急地問道:“貴妃怎麼樣?”
趙踞道:“太醫說沒有什麼大礙,只是稍微受了些驚嚇,如今正在裡頭……”
仙草邁步便要往內去,趙踞忙站起身攔住她:“你做什麼?”
仙草道:“我、我去看看貴妃啊。”
趙踞低頭看著她:“你是擔心貴妃?”
仙草一愣。
先前陪同拓兒的人帶了他回紫麟宮,便將路上跟貴妃狹路相逢,平安受驚,貴妃跌倒之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仙草聽了後,心寒徹骨。
她看看拓兒,又看看他身邊的平安,並沒有說別的,只吩咐譚伶好生地看著,自己卻往富春宮而來。
仙草的確是擔心顏珮兒的。
懷孕之人的辛苦,她已經經歷過一次,生孩子更似鬼門關似的。
就算並不喜歡顏珮兒,但是仙草感同深受,卻絕不想她在這上頭出事。
如今聽說是平安驚嚇了她,且平安又是拓兒帶著的……仙草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擔心,害怕,惶恐。
這會兒聽見趙踞問,仙草終於回答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