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踞冷冷地看著謹寧:“聽說你衝撞了皇貴妃?”
謹寧才看見譚伶被打,一時嚇得微顫:“我、我沒想到……”
趙踞不等她說完便道:“你聽好,這是朕的意思,本來朕想親自跟你說,是她怕朕為難了你才主動求了去!你也不要不知好歹!你若能夠配徐慈,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且只有他挑揀你,沒有你選他的份兒!”
謹寧雙眼含淚:“你、你……”
方太妃所犯的是謀逆之罪,按理說皇帝就算殺了謹寧也是理所當然,只不過皇帝畢竟還不算狠辣至頂,便留她一條生路。
且在趙踞看來徐慈確是百里挑一的人物,但是謹寧這種嬌滴滴的女孩子又怎會知道呢。
趙踞回頭看一眼內殿:“你最好、祈禱皇貴妃無事,要她有半點不妥,你也不用費心再想嫁給誰了!你給朕滾出去!”
謹寧從沒有見他發這樣大的火,連哭都不敢哭出聲來,終於給兩個太監扶著退了出去。
趙踞兀自氣怒的渾身發抖:“混帳!早知有今日,當初就不該留情!”
生拓兒的時候遠在夏州,皇帝只能從譚伶等人的稟奏里得知當時的兇險之情。
如今親自迎來這一刻,整個人卻如同站在油鍋上似的,無法住腳。
之前顏珮兒生小公主的時候,皇帝雖也守著,但心情卻不可同日而語。
就算顏珮兒分娩艱難,生死一線,對皇帝來說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已,他心中做足所有準備,並且隨時接受上天給的所有安排。
但是現在不一樣。
皇帝只有一種準備,絕不能接受第二種。
因為這個,皇帝才格外的不安。
第214章
皇帝本來覺著,女人生孩子乃是天經地義,並無什麼特別。
可是直到他意識到這其中所經受的苦楚跟兇險,向來鎮定自若如他,也突然失了分寸。
尤其是在經歷了夏葉之死的事件。
皇帝怕仙草受不了,才把夏葉真正的死因瞞而不報,但由此卻也在他的心底埋下了一顆擔憂的種子。
所以每次跟仙草相處,都會情不自禁有憂心忡忡之感。
他怕意外,因為知道自己可能承受不起那個意外。
就如同那個,原先在皇帝眼中愚蠢的冥頑不靈的莫不亢一般,在聽高五說了莫不亢殉情之舉的時候,皇帝心中像是有一道冰河緩緩流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