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垂著的帳簾靜靜默默,紋絲不動,江水悠略一忖度,也跟著顏珮兒走了出去。
****
兩人才露面,顏如璋已經走到跟前,斂眉問道:“賢妃娘娘,小殿下是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
江水悠垂眸:“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中了暑熱吧。”
顏如璋道:“賢妃!這是在平章宮,一切都跟你脫不了干係,也不用拿暑熱來支吾。我只問你,你是不是給小殿下吃了什麼?”
江水悠轉頭,卻見顏珮兒正挨著桌子重又坐了回去。
事到如今她的臉色仍是一團平靜,似乎全然無事發生般。
江水悠笑了笑,終於說道:“小國舅真的想知道嗎?”
顏如璋腳步頓住,又察覺她臉色有異,不由問道:“賢妃娘娘……說什麼?”
江水悠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後的顏珮兒:“我是說,小國舅既然想知道殿下出了何事,為什麼不直接問顏貴妃呢。”
顏如璋眼神一變,臉色卻無端地白了幾分:“你這是何意?!”
江水悠的臉上給仙草掌摑過的地方已經浮現出幾道紅痕,但臉色卻反常的平靜:“我的意思自然是……殿下如今是怎麼樣,只有貴妃最為清楚。”
仙草跟顏如璋聽得分明,不約而同地看向顏珮兒。
卻見顏珮兒坐在桌邊兒上,此刻微微皺眉道:“賢妃,你瞎說什麼呢。”
江水悠倒是著實地佩服起這個女人來,她啞然失笑,道:“先前,不是貴妃你讓我毒害小殿下的嗎?”
這般一句出口,顏如璋先喝道:“賢妃!”
江水悠道:“小國舅不必著急,我自然不是隨口誣陷貴妃娘娘,畢竟娘娘的出身顯赫是我不能比的,又是皇上的表妹,還有小國舅護著,我怎麼敢冒犯忤逆分毫?”
顏如璋胸口微微起伏:“既然知道,就不要隨意誣陷!”
“是不是誣陷,很快就知道。”江水悠垂著眼皮,輕聲道:“正如貴妃娘娘自己所說,只要她願意,便能輕而易舉地除掉我。何況我曾也得罪過她,我避著她都來不及呢,如今平白誣陷她,莫非是活膩了嗎。”
顏珮兒輕描淡寫地看著別處,臉上絲毫驚惱都沒有:“你的確得罪過我,但你如今空口說這些話,是不是有點太狗急跳牆了。”
“空口白話嗎,”江水悠慢慢地從衣袖中拿出一個褐色的長頸瓷瓶放在桌上:“這個,便是貴妃娘娘給我,讓我害小殿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