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踞濃眉皺蹙,才要開口,顏如璋叫道:“皇上!皇上請開恩!”小國舅一撩袍子,就地跪了下去。
“如璋,”趙踞低頭看著他:“她做下這樣的惡事,你還替她求情?”
顏如璋跪在地上,垂著頭,不知道是汗還是淚,悄然掛在他的眼角。
他當然知道顏珮兒所犯罪行無法可赦,但是……
顏珮兒呆呆地看著顏如璋:“十四叔……”
“住口!”顏如璋厲聲喝止:“你還不跪下,還不向皇上請罪!你是不是……也想害死我,害死整個顏家?你給我跪下!”
他轉頭看向顏珮兒,雙眼分明的泛紅,不是完全的痛恨,除此之外,還帶著無限的悲憤感傷。
顏珮兒看著他的眼神,慢慢地眼中也泛出了淡淡淚影:“十四叔……”
趙踞卻道:“如璋你不必費事,她既然如此做,自然是從沒顧慮過你跟顏家,甚至聽她的打算,還要把你拉下水,這也值得你替她求情?”
不等顏如璋開口,顏珮兒道:“表哥你若是真的相信江賢妃的話,那就任憑你處置就是了。”
趙踞見她至今都毫無慚色,亦無懼意,簡直冷徹身心。
皇帝不由嘆道:“你是冥頑不靈啊。”
就在這時,只聽到一聲低低咳嗽,原來是床上的拓兒醒了過來。
剎那間殿內寂然,仙草先忙喚了數聲。
拓兒愣了愣,終於也道:“母妃!”
仙草仔仔細細打量過小傢伙,見他果然無恙,這才神魂歸位。
也在此時,外頭有人道:“禹將軍到!”
原來是禹泰起在內閣值房裡聽了些風聲,不知究竟,他擔心情切,竟也闖了進來。
一眼看見拓兒跟仙草安然,禹泰起忙先向皇帝行禮:“臣聽說小殿下有礙,一時忘了分寸,請皇上恕罪。”
趙踞一擺手:“平身。”
禹泰起忙起身,先後退一步,又急轉到榻前。
仙草見禹泰起來到,便放心把拓兒交給他。
回頭見顏如璋跪倒在地,顏珮兒泛淚不語,皇帝怒不可遏殺機涌動……最終,仙草看向顏珮兒。
“貴妃你……為什麼這麼做?”
顏珮兒對上她的眼神,只是含笑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