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沒有叫人通傳,自己緩步入內,見滿桌經文,不由道:“賢妃什麼時候也開始抄經了。”
江水悠聽了動靜抬頭,兩人目光相對,她將手中的筆放下,道:“聽說如此可以讓人心靜,橫豎如今無事,正好試試看。”
“那……效果如何?”仙草打量她的筆跡,雖不算出色,卻也工整。
江水悠一笑:“聊勝於無罷了。”從桌後轉了出來,請仙草在旁邊落座。
仙草見她比先前更鎮定自若,心中詫異,若無禁足的命令,還以為無事發生。
“我聽說,皇上下旨叫你在宮中禁足,不知是為了什麼?”
江水悠含笑看她一眼:“你真的要知道?”
仙草說道:“我只是想不通,以賢妃的為人,怎麼也會觸怒皇上呢?”
江水悠道:“這個自然簡單,當我不想再裝的時候,隨便一句話都會讓皇上受不了。”說了這句,她嗤地一笑,似是有趣,又像是苦笑。
仙草疑惑地看著她。
這會兒宮女送了茶上來,江水悠看著那杯中的茶湯氤氳,等宮女退下之後,才開口道:“其實我知道,你是誰。”
仙草聽了這句,眸色微變:“這話何意?”
江水悠抬頭看向她,微笑道:“你一定不信,也一定覺著奇怪。畢竟在六宮眾人以及天下人的眼裡,如今的皇貴妃,是昔日的一個小宮婢,但他們又怎會知道,你……是本已經仙逝的徐太妃呢。”
仙草先前還以為她只是碰巧胡說,聽到這裡才確信了。
手不由自主地一動,幾乎把那盞茶碰翻。
她定了定神:“你……”
江水悠道:“不必太奇怪,這種在別人聽來匪夷所思的事,對我而言卻是司空見慣的,因為我自己的存在就已經是驚世駭俗了。”
仙草微睜雙眼:“你的存在?”
江水悠吃了口茶,輕聲說道:“我從沒有跟誰說過我的來歷,因為知道說出去沒有人相信,就算有人信,只怕也會把我當成是魑魅魍魎之類的。但是這些話別人不信,娘娘一定是會相信的。因為我的來歷……跟你是異曲同工的。”
仙草原本驚心,但聽江水悠徐徐道來,卻驚疑起來:“怎麼說呢?”
江水悠看她這般反應,徐徐說道:“我跟娘娘不一樣的是,我來自於數年前之後,在我們所處的那個世界,並不是現在的社會制度,沒有皇帝,沒有三宮六院,男人也沒有三妻四妾,我們是一夫一妻制,男人有第二個女人謂之‘出軌’,是不被社會所容、違背道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