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草只覺聞所未聞。
江水悠道:“像是我這種,從那個時代來到大啟的,叫做‘穿越’,本來我發現自己穿越後,極為高興,這大概是看多了一些傻白甜的宮斗小說,影劇之類的吧,以為自己也能夠散發瑪麗蘇之光大殺四方,把皇帝跟後宮玩弄於股掌之上,但是我實在是高估了自己,想不到一路走來竟是這樣的艱難……艱難到如今,甚至讓我生出悔意……”
江水悠從來沒有把這些話給人講過,如今說起來,不由盡情地滔滔不絕,也不管仙草在旁邊聽得似懂非懂。
在江水悠眼前,一個個熟悉的人影在面前閃現,才進宮時候的跋扈飛揚的朱冰清,溫柔軟語的羅紅藥,那個連自己也初見驚艷的顏珮兒……
這些人,隨便哪一個放在現代社會,都足以令無數男子傾倒,必然都會有自己精彩的人生,可是她們的一生,卻都凋謝在本該最奪目綻放的年歲里。
興許……也包括她自己。
江水悠笑道:“我曾經天真的想過退而求其次,別的都算了,只要能夠在他身邊就已經足夠,但是最近我忽然醒悟,我喜歡的太過卑微了,他對我而言雖是獨一無二,我對他來說卻是可有可無,甚至只要他願意,除掉我都是輕而易舉的。”
仙草竭力定神,卻有些無法消化江水悠方才所說的那些話。
“你說什麼……沒有皇帝?這如何可能……”仙草驚心之餘不由回頭看了一眼,雖然周圍並無他人,仍是讓她覺著不安,又小聲遲疑地問道:“還有什麼馬力、蘇之光……那到底是什麼?”
江水悠看她試圖去懂的好奇模樣,心中本滿是悲涼,此刻卻不由笑了起來:“哈,這些你不懂,是那個時代的術語罷了。”
仙草再鎮定自若,此刻也忍不住迷惑了,她歪頭看著江水悠道:“你這些話是真的、還是編出來嚇唬人的?”
江水悠道:“您要是把您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告訴別人,那聽者的反應,興許也跟您現在一樣。”
仙草道:“那……”她疑問:“你為何會離開你們的朝代,來到我們這裡?”
江水悠道:“這種事情好像是隨機的,暫時無法解釋。興許冥冥中自有註定,只可惜現在沒有人能理解。”
仙草想了想,的確,自己為何重生也無法得知。
“那、”她本想問江水悠是否還能回去,但一想到自己跟小鹿之間的際遇,只得壓下這句,“你莫非、把這些事告訴皇上了?”
江水悠道:“不,我還沒有瘋到這個地步。”她心裡有數,說出那些話,頂多會觸怒皇帝而已,但要是說出現在這些,只怕自己現在就算不死,也已經接近於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