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詡做不到跟顏珮兒那樣以身做賭,卻也不甘就那樣寂寂混沌地度過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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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又過數日,聽說江賢妃病了。
仙草探過一次,特命太醫院派人前去調治。
八月初,仙草因為動了念心,想要出城禮佛。
向著趙踞求了幾次,皇帝才破天荒地准了。
早上天不亮,皇貴妃的儀駕從宮中起駕,浩浩蕩蕩數千人,越過鋪了黃沙的長街,一路出城前往菩提寺。
半個多時辰後才來至寺廟,仙草下了鑾駕,扶著譚伶的手上山。
兩側山路上旗幟林立,侍衛戒備森嚴。
鐘聲響起,幽幽地散開,好像在群山層巒之中蕩漾。
仙草抬頭看向前方的寺廟,只覺著這鐘聲似能蕩滌心神般。
寺廟主持知客等迎了出來,陪著皇貴妃進廟。
從前殿開始,一一禮拜敬香,默念禱祝,她希望天下太平,國泰民安,希望徐慈跟禹泰起平安歸來,希望懷敏跟拓兒健康成長,也希望皇帝……
主持僧人笑道:“我佛慈悲,娘娘這般虔誠,菩薩一定會庇佑的。”
當下又親自陪同著,將寺內轉了一遭。
眼見將到中午,仙草請主持自去,自己在譚伶的陪同下來到寺廟之後的觀景台上。
菩提寺在半山上,此處卻正是俯瞰山川景致的最好之處。
仙草走到白玉欄杆前,山風浩蕩,吹的衣袂烈烈。
她獨自憑欄,看著山巒層疊,有楓樹如火,有青柏鬱郁,天邊濤走雲飛,天色如碧,有鳥兒翩然飛過。
這景色自然是比宮內所見更加壯美非常。
無端的,她的心中突然生出一許牽念:若是此刻……有他在身旁,該多好。
一念生出,秋風之中突然多了一抹獨一無二的奇異香氣。
仙草以為是自己思念之餘生出的幻覺。
直到那香氣越發濃烈了幾分,身後有個人靠近過來:“只管在這裡呆站著做什麼,冷不冷?”
仙草雖未回頭,唇邊卻多了一抹笑意:“你怎麼來了?”聲音也無端地溫柔了幾分。
趙踞張開手臂,將她從後面攔腰抱住:“朕說過,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那麼一時不見也足有半年了,如何了得?”
仙草心底一陣悸動:“怎麼還是這樣口無遮攔?”
趙踞垂眸瞧著她,在發端輕輕地親了下:“在你跟前兒,不向來是這樣麼?在別人跟前正經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