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跪坐著用腿夾住死者腰側,大腿上的肉起到了緩衝的作用,所以淤青並沒有顯示出來。
而臉上的傷痕也同樣,兇器應該是軟枕或者包袱一類的東西。
時均照著姜甯的說法用手比劃了一下豁然開朗。
有人趁著鄭東宇睡著的時候直接將他捂死在了床上,隨後偽造了一個被書本紙張悶死的現場。
檢查完鄭東宇的屍體,周驥的屍體卻還沒有送到。
時均將卷宗帶回自己的辦公場所查看,姜甯則開始寫鄭東宇的驗屍記錄,兩人約定下午再去章鴻書院走訪一趟。
沈君堯一回來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開始處理公文,墨遲查到了一些關於董惜惜的消息,侯在旁邊等著向他匯報。
他離京多日事務繁忙,姜甯也不去打擾他,各忙各的事情。
未時中,時均在門口整理馬車韁繩,姜甯提起裙擺踏上馬車,兩人正準備往章鴻書院出發。
不遠處有人抬著棺木腳步匆匆朝著鎮府司過來,抬棺的四人一身家丁打扮,前頭領路的正是刑部的汪志斌。
「時百戶請留步,周驥的屍體送過來了。」
姜甯上半身都探進車廂了,聽見這話急忙收了腳步退下車,眼神落在了那副上好的金絲楠木棺材上。
「時百戶,你先去章鴻書院吧,周驥的屍體交給我便是。」
時均點頭將馬車交給了在門口輪值的御寧衛,自己回去換馬,姜甯則是讓汪志斌幾人把周驥的屍體送到了驗屍房。
驗屍房本就逼仄,那棺木停放入內連轉身的位置都不夠,姜甯只能讓周家的家僕將棺木停在院中,直接開棺把屍體移到驗屍桌上。
四個家丁不敢怠慢,開了棺就把屍體抬出來,姜甯眼神掃過屍體的瞬間就有些火大。
屍體居然換上了整齊的壽衣,從頭髮和臉上的妝容來看,周家的人已經將屍體清理過一番了。
「周家是否太過無知了,居然清理了屍體,他們難道不知道這樣會損失證據的嗎?」
對上語氣很重的姜甯,汪志斌只覺得夾在中間做個傳話跑腿的十分為難,畢竟周家那邊他也不好得罪,御寧衛這頭他更是得罪不起。
他擦了擦額上的汗,語氣帶了些討好,「姜仵作,實不相瞞,這周驥是御史大夫卓遜大人的侄子,雖然只是侄子,但卓大人自己膝下無子,對這個侄子疼到了骨子裡。當時書院通知了周家,周家在府衙和刑部來之前就將屍體帶走了。後來府衙上門討要也是次日才拿到的屍體,屍體當時就已經被整理過儀容了……」
言下之意,這周家和卓大人可不是好商量的,能把屍體送過來就已經是很給面子了,姜甯可不能不識抬舉。
想著沈君堯剛回來忙得腳不沾地,可不能給他惹事,姜甯只能嘆氣讓他們把屍體搬上桌子放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