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主人快倒快倒。”見來人不過是個書生,行露自然是再無顧忌,只等好戲登場。
眼見那小書生走到正下方,東方未明眉梢一挑,輕輕舉起了酒壺……
手腕一翻,東方未明卻是將酒壺收了回來。
“主人怎麼不倒?哎呀,都走過去了。”行露扼腕嘆息。
東方未明將酒壺一把塞入行露手中,挑出一抹溫柔笑意:“既然如此可惜,那這酒便用你下邊兒那張嘴都給喝了吧。”
行露臉色霎時慘白,趕忙告饒:“求主人放過行露這一回,行露那後面還帶著傷,受不起酒泡啊主人。”
“一壺不夠,想試試兩壺?”東方未明笑得越加燦爛。
行露捧著酒直接跪到了東方未明身前,不再開口,只是連連磕頭。
東方未明目不斜視地跨過對方顫抖的身軀,下樓去了。他可是好奇得很,一個儒生怎會青天白日的到自己這相公館來,繡被閣可沒有誤闖這一說法。
東方未明下得樓來,並不做聲,只是倚在繪彩的圓柱邊盯著來人的背影放肆打量。
來人雙袖覆膝,正襟危坐於雕花圓凳上。看身姿像是十四五歲,一方綸巾將長發細細籠起。一身青墨儒衫,即使衣料頗厚也遮掩不住那窈窕的身形。
東方未明心道:之前在樓上只當是隔得遠,所以看著人小。沒想到這書生當真年幼至斯。這事兒倒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霍改坐在凳子上,等了半天,見沒人招呼自己,只得招招手,喚了個guī奴過來:“麻煩把你們管事兒的請來,我有筆生意要和他談。”
那guī奴往霍改身後小心翼翼地瞅了眼,隨即躬身道:“勞煩您轉個頭。”
霍改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扭頭,正對上東方未明那花嫣柳媚的臉,差點直接從凳子上栽下去。這傢伙神馬時候來的?!
霍改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東方未明睜眼的樣子,和睡著時的慵懶柔媚完全不同,柳眉帶媚而暈殺,鳳眼藏情而含威。直白點兒說就是從美誘受轉眼化身為了女王攻,一看就不大好惹。
“不知這位秀才找在下何事?”東方未明淺笑。這小傢伙若真是個書生那可就太糟蹋了,這般風華氣度合該在我繡被閣討食才是。
霍改施施然起身,溫雅抬手:“可否借一步說話?”
“當然。”
霍改跟著東方未明三轉兩轉,來到一間房前,抬腿進門,只見琴chuáng畫桌,金鼎銅壺,斑然可愛。中間地上點著一盞仿古jī足銀燈,有四尺高,上面托著個九瓣蓮花燈盞,點著九穗,照得滿屋通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