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陳大人您坐著吧,小生這個頭實在難當下筆重任啊。”
粉色的指尖從額頂平平移出,正挨上陳柏舟的心口,輕描淡寫地滑過,單純的比高矮,卻因為這曼妙的角度有了幾分挑逗的味道。霍改仰著頭,瑩潤的唇微微撅起,似乎在為這懸殊的身高差距而不滿。而這樣的距離,這樣的情態,總是會讓人忍不住想起一個詞——邀吻。
一瞬間,心神被擾亂,屏息看著霍改,陳柏舟忽然覺得有些不知所措。一些旖旎的記憶畫面在腦海里浮起,恍然間,模糊了過去與現在的界限,只剩下貪婪的欲求在心底無聲擴散。他覺得,他有些失控了,而且迫不及待地想要再失控一些。
這就是霍改身為一個作者的能力——把握住筆下角色,將一切資本發揮到極致。在這個世界,他是dòng徹人心的魔鬼,也是勾魂奪魄的妖魅。
陳柏舟在圓凳上坐下,霍改低頭專注地看著他,雙眼滾圓晶亮,滿臉不懷好意。像一隻撈到魚的貓,磨著小爪子,興致勃勃地尋思著要從哪裡下口。
心底剎那軟得一塌糊塗,陳柏舟忽而很感激上蒼,讓他能在此時此地遇見這麼一個肖似谷風的少年。即使今日一別後再無緣分相見,那也足以讓他在漫漫長夜中因為想到此情此景而欣然一笑。
霍改柔嫩粉白的指尖輕輕貼住陳柏舟的臉頰,光luǒ的皮膚彼此相接,陳柏舟覺得那樣的溫暖近乎滾燙,讓他心慌氣短到想要避開。
太近了,呼吸絞纏,味道jiāo融,陳柏舟能夠清楚地嗅到霍改身上的味道,清新的茶香,醺然的酒香,混合在一起,釀成醉人的氤氳。
陳柏舟幾乎產生出一種他會在這曖昧的光景中沉溺至死的錯覺,少年太美好,而自己太容易將人錯代。於是心浮氣躁到茫然無措。
素來蹬鼻子上臉的霍改,打量著陳柏舟目前這任人宰割的姿態,一時間邪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唰唰唰唰”四筆下去,溫文爾雅的陳大人就變成了翹須花貓。
眾人齊齊倒抽了一口氣:愣頭青你膽兒也忒肥了吧?
倒是羅老反應敏捷,飛速竄前,呈上兩張濕巾道:“天色已晚,這藏鉤之戲到此為止。各位還請擦擦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