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改聽到這話,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微微一怔,繼而條件反she般問道:“大哥為什麼要生氣?”
丁鵬道:“好好的您不穿自己的衣裳,偏穿別人的,老爺看了能舒坦麼?”
瞬間,醍醐灌頂。霍改終於明白問題出在哪裡了!
其實陳柏舟一直厭惡的,不是自己不符禮儀、或是不通琴棋。他厭惡的是一切自己和常谷風的行為有出入的地方。自己故意在陳柏舟面前模仿常谷風,陳柏舟便一廂情願地拿自己當了追憶常谷風的工具,自己一切不合希望的行為,都是對他情感寄託的破壞,於是條件反she地厭惡排斥。
自己讓陳柏舟看到了常谷風的魂魄,常谷風的皮相,披在外的言行之衣卻並不完全合身,於是陳柏舟本質上對自己重視非常,但潛意識裡,卻是不快的。起點太高,於是期待太多,奢求太過,所以永不滿足。
就像當初自己寫《賤受萬仞侖》時那樣,陳柏舟要萬仞侖只念那幾首詩,只唱那幾隻曲,只做那幾樣事,皆是因為他要拿萬仞侖當替身,以償相思。萬仞侖任何自主的行為,都是沒有意義的。
霍改撫著心口,苦笑不已,自己果然在一開始就走錯路了。頂著別人的號砍BOSS,經驗值如何能落到自己頭上。陳柏舟的情緒起伏,本質上來講,從來不是為自己,而是為的常谷風。這唯我獨尊的傲嬌jú要是認了才有鬼。
而且,自己不可能和常谷風全無出入,所以如果繼續沿著常谷風二號這條路走下去,陳柏舟心底的失望和不快只會越來越多,對常谷風的美好只會越憶越深。扣著老子的好感度,漲著常谷風的印象分,要不要這麼悲催啊!
想泡的人泡不成,那頂多就一計劃泡湯;想泡的人被人泡了,還是自己起早貪黑地一手促成,那才是泡上了福馬林,叫瀝血……
第66章 廣告乃釜底抽薪
霍改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節,鬱悶得只想撓牆,但打BOSS的旅程終究還得繼續,大不了換個路線重新開始。但這一時半會兒,霍改也拿不出什麼好的方案,只得暫時將問題放一邊,先好好休息一場再說。畢竟明日要陪著陳柏舟去喝茶,打BOSS前說不得要熬夜磨磨裝備。現下能休息一刻是一刻。
霍改三下五除二將外衫換了個gān淨,便拉過薄衾躺好挺屍去了。
“三少,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