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未明半低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霍改胡扯,眼底興味更濃。
霍改眼角掃到萬思齊居然還坐在原位上,一副穩坐釣魚台的架勢,分外無奈,龍套君難道你除了攪局就發揮不了半點兒價值了嗎?!神一樣的對手和豬一樣的隊友這局都齊活了,哥打的不是BOSS,是寂寞。
霍改往陳柏舟那桌走近兩步,躬身道:“陳大人,好久不見。不想今日陪家兄赴宴,卻是在此意外相逢,也算是有緣了。”
攪局龍套萬思齊這回終於有點兒上道了,他緩緩起身,於原位拱手施禮道:“在下萬思齊見過陳大人,之前舍弟勞您照顧了。”
陳柏舟正欲起身回應。東方未明卻是唯恐天下不亂地再次開口了。
涼薄的嘴角微微一扯,東方未明眉頭微蹙,望向霍改的眼神十足惡劣:“昨夜尚在chuáng榻上聲聲呢喃在下名諱,這會兒一到人前怎的就翻臉不認人了?將本閣主視為陌路不說,甚至還拖了你那貪花好色的兄長來陪你圓謊,萬仞侖,你好狠的心啊~”
“你胡說!”五雷轟頂,霍改不可置信地瞪著東方未明,一口心頭血差點噴吐而出。
卑鄙啊,yīn險啊,無恥啊,令人髮指啊!東方未明你人品敢有點兒下限麼?!誰TM昨兒晚上跟你chuáng上叫喚了,爺還是個雛啊,雛啊啊啊!
萬思齊身形不動,對著東方未明怒目而視,冰寒的嗓音里是抑不住的怒火:“東方閣主,不知舍弟何處招惹你了,你要這般血口噴人,誣人清白。”
東方未明回首輕蔑地掃過萬思齊如霜的眼眸,抽出摺扇,輕擊掌心,笑容挑釁而妖冶:“你問他如何招惹於我?這點我還真不好答。他以色惑我眼,以聲誘我耳,以香引我鼻,以甘魅我舌,以欲迷我身,可以說是無時無刻不在招惹我呢。”
萬思齊冷冷瞧著東方未明那可惡的嘴臉,隔著桌子試圖以眼殺人。
霍改的視線卻是飄向了陳柏舟那邊,那人面上依舊帶著溫文爾雅的淡然,jiāo錯的手指卻已彰顯出此人對眼下這一幕的不耐和厭惡。
霍改心底一層一層地涼下來:是啊,怎能不厭惡,和心上人有八分相似的少年居然和個小倌頭子不清不楚,多麼出乎他的預料、多麼踐踏他的期冀。只怕是想起曾將自己作為常谷風的替代品,都覺得玷污了那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