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東方未明這話是真是假,自己總歸逃不過一個招蜂引蝶的罪名,這一局,自己輸定了,區別只在於輸個傾家dàng產還是囊空如洗。
認識到事態到底糟糕到了何種天怒人怨的境界,霍改反倒冷靜了下來。反正都死定了,至少死好看點兒不是。
霍改深深地看了陳柏舟一眼,收回視線,望向東方未明,滿面慍色盡消,眯起眼挑唇輕笑:“東方公子,我有一問,不知你可否回答。”
“這是自然。”
東方未明也笑,他逗弄他、戲耍他、激怒他,滿懷期待只為等著他心愛的小狐狸一爪子撓回來,再以智為甲,一一抵擋,這是他的遊戲,他樂此不彼。他相信無論霍改就之前的胡言如何質問,他都有的是話,堵得小狐狸嗷嗷叫。
霍改清清淺淺地笑著,言語朗潤如翠珠:“眾人皆知,這鏡子僅可顛倒左右而無法顛倒上下,而今你得一鏡,以鏡自照,卻是上下顛倒,這是為何?”
一問既出,四下皆靜,東方未明驚疑不定地看著霍改,不知他忽而提出這樣一個毫無gān系的問題究竟何意。
霍改淡定回望,妖嬈而挑釁。
兩方對峙,無論跟牌還是梭哈,他霍改都是輸家。所以他做莊家,因為只有莊家,才永遠不敗——我自然不會站在你開墾的戰場上與你對壘,因為我要一開口,就變身主導,掌控節奏。
東方未明皺眉,陷入苦思之中。而周圍的人,也被這怪異的問題勾起了好奇,紛紛陷入了思考,均是面帶迷惘。不,這其中還有一個例外,那就是陳柏舟。霍改的問題剛提出之時,他亦是面帶疑惑,不過在短短的彈指間,便眉目舒展,會意而笑,想是已明白了答案。
“還請賜教?”東方未明極度懷疑霍改這問題是對人不對事,答案多半是‘因為你東方未明顛倒黑白,混淆清濁,所以鏡子所呈才與旁人不同’之類。但他自己卻是不能這麼回答的,所以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事實上,霍改還真不稀罕東方未明那點啞巴虧。他頷首挑眼,姿態謙遜而驕傲,朗聲答道:“因為那鏡子,正被你踩在腳下。”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恍然大悟,東方未明凝目看著霍改,面上並不見笑意,眼中卻極是明亮,他的小狐狸,永遠那麼和他心意,狡黠得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