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霍改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傑出地完成了從驚呼扭身、到不穩跌滑、再到撲向陳BOSS的一系列高難度動作。
“唔。”
天上掉下個萬弟弟,陳柏舟慘遭壓倒,後腦勺狠狠地磕在蒲墊上,心口砸上了另一個人的重量不說,脖子似乎也非常不巧地送到了某人嘴下,被某人的小白牙給無比迅猛地啃了一口。
“大人,您沒事吧?”車夫聽到車廂里的巨大動靜,放緩了車速,忐忑詢問。
“嘶……”深諳惡人先告狀這一無恥技能的霍改立馬作出一副我好痛的可憐模樣。
“怎麼?可是傷到了哪裡?”好孩子陳柏舟乖乖上當,緊張問道。
“我的腿撞上了小几。”霍改咬了唇,眨巴眨巴眼睛,擠出兩點鱷魚淚來:“有些疼……”
陳柏舟勾起頭顱,打量眼下的情況。卻見霍改的大腿正抵著桌角上,想是之前跌倒時撞上了。
“恐怕是撞著了,不過應當不嚴重。”陳柏舟舒了一口氣,摟住霍改,護著他輕巧地翻了個身,在軟墊上躺穩妥。然後從車廂里的小格中取了個小瓷瓶,遞到霍改手上:“這藥活血化瘀是極好的。”
“無妨,現下已經好了很多。”霍改微顫著羽睫,唇角勾起甜美的弧度,面龐上還無恥地帶出了一點可愛的羞怯不安:“脫衣服擦藥什麼的,就算了吧。”
可憐陳柏舟活了三十載,還是頭回遇到霍改這號擺著不可侵犯的架勢,散發求人侵犯的氣場的詭異生物,登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陳柏舟緩了口氣,澀著嗓子道:“那傷你還是看看的好,我到前面去坐會兒。”說罷掀開車簾,就鑽出了車廂,差點兒把那車夫嚇得滾下車去。
霍改笑笑,利落坐起,解開衣帶,露出一雙雪膩蘇香的大腿,半點傷痕也無。待得霍改優哉游哉地將藥膏抹好,已是到了目的地。
這是個風暖如被的山谷,芳草萋萋,翠木鬱郁。
馬車剛剛停妥,便聽得遠處傳來隱約幾聲琴鳴,霍改漫不經心地瞟了眼陳柏舟,卻見他微微眯起了眼,顯是對這琴音極為欣賞。
“我們去瞧瞧這琴是何人所奏樂可好?”霍改笑道。
“我也正有此意。”陳柏舟頷首贊同。
霍改向陳柏舟遞出手來,語笑嫣然:“還要勞煩你扶我這個傷患一把了。”
陳柏舟嗅著霍改身上淡淡的藥香,瞭然地點點頭,一手攬了霍改的腰,一手扶著霍改的肘,緩步下了馬車,往前走去。耳朵漸漸地又漫上了一層朱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