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常谷風攪擰著眉頭在臉上摳摸了一下,將手攤開於眼前。
常谷風嗓子裡竄出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慘叫,一蹦三尺高,扯下了面紗,開始瘋狂自抽,左一耳光,右一耳光,胸上再來兩巴掌。
言情劇忽變驚悚劇,陳柏舟被常谷風那如魔似幻的姿態和慘不忍睹的臉震在當場,充分表現出一個倒霉孩子撞見鬼片現場的應有狀態。
霍改死死地捂住嘴,將幾乎脫口而出的狂笑堵在嗓子裡。心口被報仇雪恨的痛快情緒所充斥,那些疼、那些懼、那些恨、似乎都在對上常谷風那張皮肉糾結的臉時一一消解。過了好一會兒,霍改才終於將那“昔日杯具受翻身做主人”的得瑟情緒穩定下來,心口依舊殘留著對常谷風的怨念,不過較之前而言已然消散了大半。
被命運之輪在原地卡了很久霍改突逢這等驚人進展,幾乎有些難以置信。沒想到當初倉促之下的毀容之舉如此給力,果然小受和女人對付情敵的終極殺招就是潑硫酸、刀劃臉嗎?
霍改心有餘悸地拍了拍心口,好在那會兒潑了jī湯後,沒敢回頭驗收成果。不然自己若是被這怒放的jú花搞得呆立當場,指著常谷風仰天狂笑,作歡喜無限狀,那就樂大發了。
一直杵在常谷風身後作低眉順眼狀的軒離忽而抬眼瞟了眼霍改,霍改看著狀若瘋魔的常谷風一臉的無辜茫然加驚懼:看什麼看!那個私下給你送字條,作出諸般安排,還許以銀錢回報的人才不是爺呢?!
軒離看第一嫌疑人那正直單純的模樣,訕訕地收回了視線。
當初作為常谷風身邊第一得意人,連帶著陳刺史都親善相待的軒離或許不可收買。但現在這個被丑鄙的常谷風反覆折磨,心下清楚自家主子憑著現在這張鬼臉絕無出頭之日的軒離卻是誰都能收買的,更何況,他所要做的,不過都是些隱秘的小事罷了。
“谷風,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陳柏舟終於從石化中醒來,上前捏住常谷風的肩,阻止他發瘋自殘。
霍改半垂了眼:能出什麼事呢?不過是突然發現有幾隻可愛的小螞蟻在身上臉上爬來爬去罷了。
要知道,裝bī可是個危險活兒,尤其是席地而坐、奏響大自然的旋律、天人合一啥的更是要不得啊。裝備著在糖水裡浸過一遭的褻衣和面紗還敢一屁股坐草地上,小風風,你說你是想被螞蟻軍團當成糖果還是蛋糕呢?況且你家軒離還以防萬一地乖乖按照吩咐在陳柏舟出場的一瞬間往你背後投放了一堆螞蟻,你看,這下果然杯具了吧?莫裝bī,裝bī招雷劈啊~將原著劇情攥在手心的霍改根本無須站出來和常谷風針鋒相對,他大可若無其事地站在一邊,擺出彬彬有禮的姿態,看著某個不可一世的大叔一步一步按自己鋪好的路往坑裡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