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改一臉純良地安慰道:“總歸是重得故知,他縱然面容有損,滿腹華章還在不是?”
陳柏舟不置可否,輕垂了頭,看著杯中的香茶,濃密的睫毛在臉上印出兩道灰色的淺影。
霍改面上淡然,心中暗慡——果然才學好比衣衫,衣衫再怎麼jīng致華美,也是虛的,只有衣衫下的肉才是永恆啊!而且就常谷風那囚牢似的生長環境,這娃當初再有才也得是個傷仲永的下場。為賦新詞qiáng說愁是少年的權利,你一中年大叔還這麼矯情,那就沒萌點了。看把這陳boss給打擊得,都快奔牆角種烏雲去了。
“你現在有何打算?”霍改不動聲色地接著套情報。
陳柏舟閉目:“我準備接他到我府中小住段日子,他那臉還傷著,多些人照看著總要好些。”
“哦。”
陳柏舟忽而睜眼,盯住霍改的雙眼:“你素來深恨罕人能與你共論詩文,怎的這回聽我提起谷風,卻不見半點動心?”
霍改一愣:難道你想看你的新歡和舊愛攪基麼,陳boss?
霍改雖如此吐槽,心下卻暗暗叫糟。自己因為怕露了痕跡,所以無意識地在談話間竭力避開了常谷風。恐怕在陳柏舟眼中,自己束手束腳地正顯得刻意,這才有此一問。現在,自己必須馬上找個藉口把事情給圓過去,不然就麻煩了。
“你真想聽我說理由?”霍改抬眼看向陳柏舟,面色如常,腦子裡卻在拼命地尋找著應付之詞。
“但說無妨。”陳柏舟笑道。
“那你可別因言判罪。”霍改垂死掙扎,拖延時間。
“你何時變得如此瞻前顧後了?”陳柏舟斜側著頭,挑起一雙眼來看曹操,下巴揚起,就像霍改忽而變了個模樣,新鮮得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