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就這樣陷入一片沉寂,火堆中不時發出“噼啪”一聲爆響,二人的面容皆在這火焰的映照下明滅不定。雨無正到底是傷得重了,不一會兒便昏沉睡去。
褻衣半gān之時,霍改忽覺鼻端一陣癢意,忙捏住鼻頭,將噴嚏剿滅於無聲之中。
霍改將尚帶著五分濕意的褻衣裹緊,往遠離火堆的方向移了移,勾起唇角:很好,身體已經開始抗議了,只需再加把火就好。一個為照顧你而病倒的少年,雨無正,你狠得下心拋棄嗎?
雨無正正睡得迷糊,忽而感受到身上一陣疼一陣癢一陣涼,猛地睜開眼卻見霍改正解了自己身上的繃帶上藥。手指靈活輕柔地翻轉纏繞,舊的染血繃帶撤下,抹好藥,新的gān淨繃帶裹上。
雨無正眨眨眼:這繃帶料子好生眼熟。
雨無正抬了眼,卻見晾在火邊的自家褻衣下擺也被迫犧牲了。
雨無正抿了抿唇,眸色深沉:萬仞侖趕著將衣服洗淨,莫非是為了這個?
雨無正看到霍改埋著頭,青絲亂亂地綰著,在香腮邊層層疊疊地墜作流雲,露出一截雪白脆弱的頸項,延伸進衣領的鎖骨隱約透出一種曖昧的色氣。白嫩的手指沿著麥色的肌理輕柔的滑動,這個簡單的動作讓繃帶與皮膚剝離開來,在疼痛中帶起一陣陣癢意,疼痛很明顯,癢意很細微,但一點點蔓延至整個身體的卻偏是那微不足道的癢意,無可阻擋。
上半身的傷料理完畢,換下半身,貼在腿上的修長手指柔軟溫暖,卻偏偏像是帶著點膚成石的仙術,每每觸碰到一處,那指下的肌肉便僵作一塊。無遮無掩的雙腿直面著冰涼的空氣,被觸碰被注視的地方卻猶如被火燒灼一般,顫慄感在雨無正心底莫名地升起。他焦灼地想要抵抗霍改那理所當然的動作,天知道,他全身的寒毛都筆直豎起了。
“這藥不換也沒事。”實在是尷尬,雨無正直愣愣地開了口。
“因為這藥換了才會有事?”霍改譏誚地反問。
雨無正想弄死這yīn陽怪氣的混小子,迫切地!摟在懷裡,用雙臂抱了往死里勒,不勒斷氣不鬆手!
似乎過了瞬息,又似乎過了很久,霍改終於將雨無正身上的繃帶一一換去。霍改起身將掛在火邊已然gān透的衣衫取下,轉回雨無正身邊。霍改並未為他穿衣,只是將衣衫大大地展開,一部分墊在身下gān草上當chuáng單,一部分蓋在身上當被單。雨無正躺在偽chuáng單與偽被單間,繼續luǒ睡。
霍改穿回自己的外衫,拎著換下來的髒污繃帶又準備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