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無正急忙開口道:“還洗,這內衫還不夠你撕的啊?”
霍改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笑了:“以你這軟趴趴的模樣,絕對不夠。”說罷,也不等雨無正反應,便走出去了。
雨無正亮著森森的小白牙,從喉嚨里溢出一身低低的咆哮。
待得霍改回來時,那外衫卻奇蹟般的一點也沒濕。但雨無正的眉頭依舊狠狠地蹙了起來。他的眼力很好,所以他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霍改衣袖款擺間,有那潺潺細流自腕部淌下,而那gān燥的外袍,也正有水跡緩緩浸潤而出。很明顯,這小子這回是脫了外袍去洗繃帶,洗完了再穿戴整齊回來的。
雨無正只覺得一股無名火襲上心頭:這小壞蛋不是說要讓自己承他的情,備受煎熬麼?gān嘛又要故意遮了濕衣,作出一副沒事人的模樣。自己又看不見裡面的衣衫濕成什麼樣,他那苦肉計演給鬼看啊!晾著外衫去淋雨,虧他想得出來,凍得跟個僵木似的好玩是吧?!
那超凡脫俗的妖jīng特執了緞帶,翩舞於月下,旋著一身賽霜欺雪的白裙,羞羞怯怯地望著你。窗前的書生你怎敢不動心,你怎捨得……不動心?
“那火快熄了,還不趕緊添柴。”雨無正粗著嗓子道。
霍改看那燃得好好的火堆,但笑不語,自去晾了繃帶在火堆邊做好。默默祈禱:趕緊病倒吧病倒吧!
這雨直下到了第二天清早,懸於九天之上的傾倒水罐被緩緩扶正,滂沱的雨勢緩了下來,雨腳有一下沒一下地掃下來,像是集市散去時,瘋逛了一天的少女萎頓拖曳的裙裾。
霍改為了加快自己病倒的步伐,一直不曾睡過不說,還總找著機會坐門口chuī風,自然在第一時間發現了這可悲的氣象變化。
一炷香之後,霍改餵醒來的雨無正吃過早飯後,第一次將gān糧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你怎麼吃了?”雨無正看著已然絕食兩夜一日的霍改,好奇道。
霍改匆匆哽下一塊糕餅,道:“因為我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