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知肚明這小子特地早起陪自己用飯,多半是為了不做飯不洗碗,但雨無正還是可恥地歡喜了。
雨無正身心愉悅地跑廚房弄早飯去了,一邊暗自唾棄——“雨無正,你墮落了!”一邊盯著火候想——“昨兒那小子說比較喜歡吃溏心蛋,今兒一定要早點起鍋才是。”
人類這種生物基本都有一種劣根性,往好了說叫愈愛越愛,往難聽了說那就叫犯賤。付出越多,越是在乎,越是不肯放手,無論實際上那值不值得,根本上他想不想要。欠錢的是大爺,欠愛的是大神,你供奉,你便跪拜,無情的是天,有情的都是芻狗塵埃。
等雨無正端了早飯回房,霍改已是衣衫整齊地坐在桌邊等投餵。一身白衣,鑲著玄色的變,像是染了烏色的雲,有些肅然的沉鬱感,沖淡了嬌弱少年原本的嫵媚味道。
這幾天被霍改那一身“奼紫嫣紅”閃瞎眼的雨無正一時有些不適應,脫口問道:“你不沖喜了麼,今兒怎麼穿得這般素淨。”
話音剛落,便是一片沉寂。因為霍改的病在前天便徹底痊癒,但這兩傢伙都很默契地淡定無視掉了這一點。畢竟兩人睡一個房間便是建立在照顧病人的基礎之上,現在基礎沒了,自然是理應分開。霍改不想分開的原因,睿智的人民群眾都知道。而雨無正不想分開的原因嘛,看看霍改那心口上又鬆快了不少的jú花就明白了。
當然,每晚的臥談會功不可沒。霍改如露,凝於新葉,倒映其間的,是世界的另一個側面。雨無正始逢玉露,恰是興味正濃之時,如何捨得放手。
“怎麼?”霍改挑了挑眉,頓時警惕,這小子不會是想趕人了吧?
“沒怎麼。”雨無正不自在地撇開視線,岔開了話題道“嗯……主要是你若是穿白衣,容易招麥子不快。”
“為何?”霍改的八卦之火“騰”地一下竄燒而起,腦子裡已經開始腦補麥正太和白衣怪蜀黍不得不說的故事了。
雨無正沉吟片刻道:“我也不是很清楚,聽麥子他哥說是因為小時候害得他們家破人亡的便是個穿白衣的紈絝,所以麥子從此就認定了穿白衣的都不是好人。”
霍改放下心底正演繹到一半的‘白衣紈絝qiáng搶民男,孤兒寡母悽慘度日’的劇情,疑惑問道:“麥子他哥?也是我們山上的?”
雨無正答道:“麥子他哥就是我們寨二當家。”
霍改回憶半晌,問:“二當家?那日我見到的幾位我怎麼沒覺得哪個和麥子長得像啊?”
“那日你見的是三、四、五當家,二當家現在正在山下辦事。”不知不覺中,雨無正對霍改的警惕心已然從小幽xué進化成了大松貨。
霍改本想接著問二當家離開你們四個好基友,所為何事?話到嘴邊,又吞回去了。這BOSS好不容易掉進網來,要是動作太猛,把人又給嚇跑了,就得不償失了。
“你嘗嘗今兒的蛋,看看生熟合適與否。”雨無正也無意繼續這個話題,將戰火燃向了無辜的蛋蛋。
“就一個,你不吃?”霍改瞅著孤零零杵在盤中央充當不倒翁的蛋蛋,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