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子咬著唇,諾諾不能語。
雨無正扭頭掃了霍改一眼,霍改此時正閒閒地立在原地,仰起jīng致的下巴,挑著眼梢瞧著這邊,像一個看客,還是鄙視賣藝人把戲太過俗態拙劣的那種。
雨無正覺得心口堵得慌,幾近惱怒。他蹲下身,三兩下扯去麥子身上的粗布繩,大聲道:“別怕,直說就是。”
麥子的眼眶泛著水色的紅,像是被嚇壞了:“他要我承認……承認那迷藥是我下的。”
“真的?”雨無正掃了眼仿佛置身事外的霍改,聲音有些啞,眼中的情緒難以琢磨。
麥子拼命點頭:“真的。”
“你有什麼想說的麼?”雨無正看向霍改。
霍改聳聳肩,痞痞地開口:“說什麼?你若信我,不說也可,你若不信,說也無益。”
“可我想聽你親口說。”雨無正一字一頓,不容拒絕。
霍改無奈地開口:“那晚你莫名其妙被迷倒,我折騰了你一炷香的時間,你都跟個死豬似的沒反應。我意識到不對,便立刻把你拖進了這間暗室里藏好。我估摸著敵人既是採用了下藥這等手段,就必然會來查探結果。所以我留在外面,想看看對方還有什麼動作。半夜的時候麥子來找你,我謊稱你沒事,然後將他讓進屋來,順手打昏,拖著他躲進密室。之後,我審問了他,結果這小子滿嘴謊言,我只從他身上搜出了藥包。喏,就是桌上那個。麥子說這玩意兒只是迷藥,為防意外,我問完話就給他也餵了些。沒想到,你一昏居然就昏了整整五天。好在我為防你被毒死後對手拿我開刀,做好了長期抗戰的準備,不然不必等你醒來,你這會兒就活活渴死了。”
麥子聽著霍改那gān巴巴的解釋,眼都直了。明明說的都是事實,為什麼聽起來就那麼可疑呢?按這壞人的狡猾程度來講,完全不該啊!
霍改當然有的是辦法將自己摘出來,但他要的就是雨無正的懷疑。
鬼畜世界生存守則第五條:永遠別指望信任這種奢侈品隨愛而生,只有在徹底的質疑和傷害後,信任這種妨礙nüè心的玩意兒才會得到出場的機會。
雨無正沉吟片刻,問:“為什麼我只有我被藥倒,你卻無事?”
“大概因為我人品好吧。”霍改攤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