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改驚訝地發現萬思齊這心理素質已然鍛鍊到出神入化,本打算借著對方不冷靜聽解釋的理由拖時間的主意自動破產。他只得哭喪著臉,打不遠處拖來個小板凳,乖乖坐好,開始了節奏感極其qiáng烈的詳細解釋——
“稟大哥,小人本住在廉價小套間,白日辛勞掙飯錢,生活苦無邊。上司那萬仞侖,他蠻橫不留情面,欺壓下屬目無天,找我麻煩扣我錢。我哪敢跟他來翻臉,便私下寫文來抱怨,創了個主角萬仞侖,安排他遭遇各種劫,被jian了一百遍啊,一百遍!啊~最後他掉下懸崖,遺恨人間……
他竟將我記恨,跳出了書面,索命到身邊。我遭此鬼咒怨,只得附身主角歷事艱。誰知那鬼主角,他實在太yīn險,定下此規則,報仇消咒怨,bī我重歸情節歷艱險!小人實可憐,殘命懸一線,竭慮日日恐,魂歸天!為求早歸家,唯有周旋於人,自作踐。一面腆笑臉,一面甩暗箭,發誓把咒印滅,手刃仇人意志堅!從此愛恨情仇駐心間,我與那角色不共戴天!”
霍改唱完一段,小心翼翼去看效果,只見那萬思齊神色冷冽,一張臉黑得能滴下墨汁來:“你和我周旋是因為我是他的仇人?那麼……你的真名到底是什麼呢,無辜的創世者。”
霍改心底“咯噔”一下,暗道一聲“糟糕”。明明這招星爺用著那叫一個所向披靡,為啥擱自己這兒就起反作用了?
霍改當下也不敢再玩什麼玄虛,忙一五一十地把內情都給jiāo代了:“別誤會,你在那文里連一百個字都不到,報仇的對象是貪láng不是你。哎,我還是從頭說起吧,話說當我醒來……就這樣,歷經諸般苦難折磨,我總算自那厲鬼萬仞侖手中逃出生天,回歸現代,雖然,現在的我已不再是我。不過舍了原本的身份皮囊,能換得你安然無恙,於我而言,也是值得。”
霍改用一個微笑,一句“值得”做了最後的總結陳詞,雖然有故意說好話求減刑之嫌,但語言這門藝術雖然高於生活,但畢竟還是源於生活的不是麼?如果遇到一個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的男人,那你就乖乖獻上身體吧。咦?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意思混進去了。
萬思齊聽完了,瞪著霍改,半晌沒說話。霍改被萬思齊那複雜到詭異的眼神看得寒毛乍起,jī皮疙瘩掉了滿地,忍不住嘴賤道:“你不會是真想叫我爹吧?”
瞬間,管他什麼感動,什麼慶幸,什麼糾結,都統統化為浮雲了,只剩下一股揍人的衝動堅定地矗立在心靈之原上。萬思齊毫不猶豫響應著心靈的號召,兩爪子就捏上了霍改的小臉蛋兒,狠狠一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