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思齊抬起手,慢條斯理地將系得嚴嚴實實的襯衫扣子一顆一顆解開,只餘下中間一顆,維繫著岌岌可危的遮掩之效。扯起衣領,將領口向兩邊狠狠扒開,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撥弄下擺,jīng壯的腰身在襯衫的縫隙間若隱若現。
霍改看傻了,萬思齊這是要gān嘛,準備把我色誘回家麼?霍改猜不透萬思齊此時的想法,也推不出他接下來的作為,所以霍改只能坐在原地,呆呆地任由視線被萬思齊牽著走。霍改握緊手心,隱約的不快之感如跗骨之蛆,讓他的指節一點點變成玉色。
萬思齊自沙發上起身,似笑非笑地睨了霍改一眼,並不往霍改那邊走去,卻是轉了個身,朝向滿載魑魅魍魎的舞池。
萬思齊提步,又忽而頓住,扭肩,俯身,過於寬鬆的領口大大敞開,胸膛上那兩點暗紅幾乎禁錮霍改的心跳。萬思齊卻是連一個眼神也吝於施捨給霍改,抓起茶几上那被點了卻一直不曾品嘗的紅酒,高高舉起,背脊挺直,笑容挑釁,猶如高舉的戰旗的勇士,舉手投足間儘是凌厲煊赫的戰意。
萬思齊唇角的弧度,撩起了霍改的眉梢,於是眉心蹙起,霍改眼裡是遮不住的迷惘和慌亂,他要做什麼?他想做什麼?霍改一貫擅長出產yīn謀詭計的腦子此時混沌如漿糊。心底的不安像cháo水一樣呼嘯著拍岸而來。
手腕翻轉,玫紅的酒液自萬思齊頭頂傾瀉而下,頭髮被淋濕,在駁雜的彩光下,連發梢都浸染上了琉璃色的瑰麗。濕漉漉的黑髮貼附著額頭、臉頰,水珠折she著光芒緩緩淌過眉眼,沾濕面龐,潤濕紅唇,一路向下,舔噬過頸項,滑擦過鎖骨,浸透衣衫,隱沒在褲腰那一線。
台上Roy慵懶而沙啞的歌聲夾雜著曖昧的低喘抵達耳邊“I'm a man ……I'm a drug ……I'm a man……I'm your slave……”
某處一陣陣地發緊, Roy上台前說,要把他唱到硬起來,霍改有些窘迫地發現自己的欲望正漸漸變得滾燙而堅硬,但霍改卻分不清,那究竟是因為Roy過於煽情的聲音,還是因為眼前那過於香艷的畫面。呼吸急促到發顫,舌尖無意識的滾動,只有自己聽得到的呢喃湧出咽喉“I'm your slave……”我是你的奴隸。
猶嫌不足,直到整整一瓶紅酒被傾倒了個gān淨,萬思齊才罷了手。在迷離的光暈下,萬思齊的身影是如此不真實,光luǒ的胸膛上滿是洌灩的水光,濕淋淋的襯衣緊緊貼裹在身體上,雪白的布料被瑰紅的酒液染作了水紅色的薄紗,衣下的風景被他的主人慷慨地展現無遺,堅實有形的胸膛,jīng壯窄削的腰身,修長有力的肩臂,滾圓翹挺的臀部,筆直健碩的大腿,連背脊中央那一道微微下凹的弧線都性感得一塌糊塗。每一處恰到好處得仿若一尊古希臘神祗的雕塑。
萬思齊穿成自己後是如何漸漸變成此刻的完美模樣,霍改已是無暇去思索。一股無名業火從靈魂深處升騰起來,直燒得霍改喉嚨發gān,牙關發癢,呼吸紊亂。努力qiáng壓住一波又一波從心口竄上來的氣,霍改的臉漲得通紅:萬思齊……萬思齊他怎麼可以這樣!那是我的身體!他怎麼可以給別人看!那都是我的!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