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舟噤了聲,片刻自嘲地笑了,只是靜靜地望著沈長樓,直望得他有些不自在,才極輕開口。
「可是……」
「你是我師父。」
「你是……」
話語至了最後,極細微得帶上了哽咽的哭腔,似是抑制到到了極點,才極輕地露出幾個含糊不清的氣音。
沈長樓嗓子有些乾澀,他如同煩躁般垂下眼,冰冷開口:「只有你當真。」
語罷,沈長樓似乎不欲停留 ,拂袖而去,身影匿在雪裡,漸漸縮小成一個小小的靜影,消散白雪深處。
窗外的雪下得很大。
季舟依稀在血光間看見隱隱約約的白色光點,他盡力睜大雙眼,冷風竄進衣領,渾身都顫慄起來。
他從未覺得冬日有這麼冷。
「我不明白。「貪婪開口,「你為什麼要用左手劍?」
沈長樓望向黑霧時面無表情,只是細微地蹙了蹙眉,「你很多話。」
「啊?」
「沒什麼。」沈長樓淡淡開口:\"只是因緣註定。
「接下來你去哪裡?」貪婪知道他避開這話題不提應該是不悅了,識趣地岔開了話題,「我看你是要離開無妄山?」
沈長看著地上自己蒼白單薄的影子,輕輕抿唇,神情有一瞬恍惚,半晌才開口,「清理門戶。」
「我想也是。」貪婪意味深長地笑了,「我明白你不是一個喜歡任由他人牽制的人,即便是江寒,也不行。」
「只不過你還是不忍心殺掉季舟。」貪婪嘆息,不由自主又拐回了上一個話題,「你分明明白,你若要活下去,只能奪走他的身體,其他人的都不行。」
沈長樓道:「沒什麼忍心不忍心的,只不過……」
貪婪問:「只不過什麼?」
「他還年輕……」沈長樓欲言又止,蹙眉時神情似乎有幾分氣惱不悅,「沒什麼。」
說到底還不是不忍心嗎?
貪婪一面腹誹著一面用黑霧戳了戳沈長樓的臉,引得他怒目而對才罷休,訕訕道:「難得見你對一些事情有這麼大反應,還真讓我以為你對季舟另眼相待了。」
沈長樓凝望黑霧了許久,似乎覺得可笑一般撇過頭去,「畢竟我於他有虧欠,自然有些於心不忍要要補償。」
說著他神情漸漸冰冷了幾分,似乎是想到一些不欲去想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首先先感謝一下在我斷更時期一直追過來的小朋友們,真的很謝謝你的對我的支持和對我作品的肯定。
我是一個向來不喜歡多話的人,前十幾章的作者有話說也是能省則省,今天突發奇想想要說幾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