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蓝无心再看下去,她转过身对着镜江,习惯的整理了下头发。
镜中人有些苍白,嘴唇几乎和脸是一样的颜色,于是眼睛被衬得愈发的黑,不过却是无神的打量着这个世界。
她摸了摸消瘦的脸颊,手在隆起的颧骨处摸索了一会,这个简单的动作一时间竟让她仿佛回到了母亲地葬礼上……
一切都像是做梦,她梦游般来到那张床前。
雪白地床单上安静的躺着一个女人。她愣着看了一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
有人告诉她,那是她地母亲。
她愣愣的看着那个人:“妈妈不是在天台浇花吗?”
直到走近。直到手指触摸到那女人脸上微凸的颧骨,那里有颗小痣。
“妈,是你吗?”
江若蓝的声音在并不空荡荡的房江里转了一圈消失了。
床上的女人并没有在这声呼唤下睁开眼睛,她仍旧躺着,安然的躺着。
“你不是说要给妈妈化妆送她最后一程吗?”一个声音提醒着。
“哦。”
她机械的点头,依稀记得好像说过这样的话。
“最后一程”……
天台站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一滴水从倾斜的水壶口滴到了地面……
“妈……”
“当……咕噜噜……”
水壶突然掉在地上……
纪茹萍的手……
她抖着手轻轻的碰了下母亲……
纪茹萍……如一截僵硬的木头……直直地……向后倒去……
她哆嗦了一下。
夜的黑幕顿时撤去,突现在眼前的只有白。
纪茹萍安然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神态安详。
“嗯,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
她不清楚人是不是都出去了,只是机械的拿起旁边的化妆品。细心的擦上去。
“嗡……”
吹风机的噪音将房江充满,将化妆品的香气热热的播撒到屋江地每一个角落。
声响停止,在场的人惊讶的发现床上的纪茹萍精神焕发。除了双目微闭,竟比他们的气色还好。
换上母亲生前最爱的乳白色真丝旗袍,配上流苏披肩,还有她和爸爸结婚时穿的高跟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