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溫嬋還在帳中,睏倦的起不來,宮女們頓時壓低了聲音,甚至連走路都開始靜悄悄的。
溫嬋沒能再繼續睡著,任是誰被他那麼鼓弄一早上,也沒了睡意了吧,她渾身上下都沾染了他身上的新雪香氣,感覺什麼都沒做又好像什麼都做了。
姜行眼角眉梢都透著饜足,並不是徹底得到了滿足,但對於一個街上只能吃糠咽菜乞食而生,根本就吃不飽的乞丐,一個普通的白面饅頭,也能讓他滿足許久了。
而他就是這個吃不飽飯的乞丐。
說來可笑,堂堂一國之君,要什么女子沒有,卻偏偏整日這樣素著。
「不睡了?」
他看到她無奈的從床榻上起來,頭髮枕的亂七八糟,還翹著一撮,心中柔軟像是一團小貓爪下的毛線球,想要伸手撫下她翹起的亂發,剛伸出手,就看到她眼神疑惑的盯著他。
咳嗽一聲,訥訥收回手。
「睡不著了,已經。」
姜行有點尷尬,不過他這張面癱臉,也確實看不出什麼來。
「那就一起用早膳吧。」
辛夷看著這兩人的眉眼官司,淡淡一笑,服侍溫嬋穿衣。
姜行卻不避開,靜靜看著她洗臉淨手,坐在梳妝檯前描眉敷粉。
她生的天生麗質,眉自然形成天然美好的形狀,其實並不需要怎樣描畫,只是她今日敷粉,也是敷在眼底,她沒睡好,眼底有些淡淡的青。
「昨日那件紅衣裳不喜歡穿,怎的又穿這麼素的?」
溫嬋伸向素白衣裳的手頓住,轉而又選了那件大紅色:「沒有不喜歡,只是覺得穿出去難免扎眼。」
姜行不是很在乎:「在這宮裡,你喜歡穿什麼便穿什麼,誰敢多說一句?若愛那素色的,便穿那件素色的。」
一夜纏綿,雖然並沒有真的進行最後一步,但能擁抱她,愛她,她也沒有表現出抗拒和不滿,只是有些害怕,姜行也已經很滿足了,縱然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溫嬋笑了笑,仍是選了那件姜行喜歡的大紅色。
用過早膳,他便得趕著去上朝:「午膳我還回來吃,等著我。」
囑咐了一句,便匆匆離開昭陽宮,溫嬋覺得有些困惑,更擔心,他這種所謂的寵愛,會不會給她招禍。
「娘娘,皇貴妃娘娘派人來,叫您去承明宮敘話呢。」
辛夷見溫嬋面有猶豫:「娘娘若是不想去,奴婢叫人回話,便說您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