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獲表情凝滯在了臉上。
「子仿是朕的肱骨之臣,從朕微時便跟著朕打江山,一直照顧著朕,宛如朕的長輩,如今年紀大了,身邊也沒個知冷知熱的貼心妻子,朕看你家姑娘性子活潑爛漫,定能與子仿琴瑟和諧。」
容獲心中有苦說不出,唯唯發出算不得質疑的質疑:「可……可承恩公不是早已有了定京夫人方氏。」
他們容家,雖不是累世公卿,可,可也不是什么小官,到底也算有點名望的,容家的女兒怎能做妾。
姜行不以為然:「北地貴族不太講究西京這邊的嫡庶大小,迦納山王的三位王妃都是正室,永安老侯爺故去的兩位夫人也是不分大小,都是侯夫人,便是朕在潛邸時,皇貴妃恭妃等人也俱都是夫人。」
話怎麼能這麼說,妻妾不分大小,那是蠻子的風俗,北地那些蠻貴進了西京,不全都開始效仿西京的風俗。
陛下說的再好聽,可皇后的位子卻只有一個,金、袁、孫三位夫人在潛邸再不分大小,登基後不是也分了個高下嗎,不然為什麼不封三個皇貴妃?
「周公爺戰功赫赫,可是一位不世出的英雄,怎麼,還配不上你容家的女兒?朕聽說,從前哀帝還在時,你們容家相中的門第,是什麼來著?國子監祭酒?」
容獲有苦說不出,他們這些西京歸降的,遠遠比不上從定京就跟著姜行打天下的,大宣新立,行事頗有大梁太祖風格,重武輕文,他是從三品文官,女兒能給作為奉國將軍、一品侯爵的周侯做夫人,實在說不上辱沒。
但是……
話都說到這份上,若是拒絕,便是他們容家嫌棄侯爵府,梁朝在時,他們容家依附賈家,算不得顯貴,容家大姐的確嫁到了國子監祭酒家,可這個官到了大梁的時候,便是只有名頭,沒實權。
他們容家不也是如此,大梁初期,翰林乃是皇室侍讀,還可任科考考官,不僅名聲清貴,閣老首輔儘是翰林出身,然梁朝明帝震怒折桂結黨一案,翰林院便被削了權,逐漸邊緣化,成了個宮廷供奉機構,不然他們容家也不必撓破頭想往上爬,到了新朝,寧願去六部。
「微臣,微臣遵旨。」
姜行滿意了:「朕會親自賜婚,待嫁前,你們家那千金,就在宮裡,好好學學規矩吧。」
容大人哭喪著臉出去。
容真自然也早就醒了,被關在宮中一隅,叫嬤嬤把她看住,不僅不能出去,每日餵食肥肉拌飯,不吃完就要挨罰,還要抄經三百,佛前磕頭為貴妃贖罪。
她哭喊著,說自己是被冤枉的,她沒有推貴妃,可這些嬤嬤可不會信,容真不聽話,便會被嬤嬤打手板,狠狠地抽。
這些嬤嬤們本來就是前朝宮裡服侍的宮女,全是人精,得了上頭的意思,要整治這個容真,自然手段毒辣。
一個月後,等宮裡的嬤嬤們押送她回府,容大人和夫人險些認不出來,眼前這容真,胖的有曾經兩個寬,那姣好面容和不盈一握的纖腰,不翼而飛,臉上贅肉把眼睛擠的都笑了。
容大人叫人給嬤嬤遞了荷包,懇請嬤嬤行個方便,讓他們父女說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