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不過別人,做這種事的,就只會是辛夷,辛夷雖也是他心腹,但跟別的害怕他,對他恭恭敬敬的僕婢們還是有所不同的,他們有共患難的交情,外面總是謠言說姜行暴戾嗜殺,實際上,他殺的都是一些貪官污吏,是早就該死的人。
朝臣們怕她,她可不怕他。
姜行感覺要炸毛,這女人為什麼一直盯著他的下半身,還是那種頗有深意的眼神。
辛夷一直服侍溫嬋,是不是溫嬋跟她說了什麼,這也是讓姜行失了素日沉穩冷靜的原因。
「陛下,您……」
稟告溫嬋每日行蹤時,姜行總會屏退旁人,這也就給了辛夷能勸誡的機會,要是當著勤政宮宮人的面,她可說不出來。
「您要是身子不舒服,就讓太醫看看?」
辛夷斟酌措辭:「如今您是皇帝,總要有個傳承,子嗣的事是大事呢,若是小姐生下孩兒,心也能安下來了,以後便只能留在您身邊。」
女人有了孩子總要心軟幾分。
姜行蹙眉,倒不是因為溫嬋懷疑他不行,而是辛夷說的這話,女人有了孩子就安定下來,怎麼聽怎麼不是滋味。
「你主子倒是生了蕭舜的孩子,可跟他安定了下來,還不是落到我手裡?」
美人只歸強者所有。
辛夷說的,其實是對的,孩子就是母親的軟肋,他的音音忘了一切,她現在已經忘了蕭舜,蕭舜讓她失望,但她同樣沒有對他動心,只是為了孩子妥協,這讓姜行覺得惱喪。
他跟那些挾恩圖報,貪圖她美色的男人,似乎也沒什麼區別。
可他手裡還有多少籌碼?溫家儼然已經在新朝站穩腳跟,溫姝和袁不惑的婚事,還是他親自允了的,溫家逐漸不是她的累贅了,除了用那孩子,他還能如何留住她?
如果放她走,她一定會立刻就跑,跑得遠遠地,躲去不知道什麼角落,再也不出現。
用孩子來威脅她,真是卑劣。
但他寧願做個卑劣的男人,曾經的正直和等候,就是失去她,他可以答應她一切條件,但無論如何她都不能離開他。
「子嗣的事,朕並非不願跟她生。」
他想要屬於他們的孩子,想的都要發瘋了。
「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
什麼時候是合適的時機,小姐那邊整日心中惶惶,又思念孩子,難免茶飯不思,而辛夷跟別的宮女是不同的,至少別的宮女絕對不敢明著問姜行,你是不是不行這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