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行眯起眼睛:「怎麼,我不就是旭兒的爹爹?旭兒,你跟阿娘說,我是不是你爹爹。」
「是!」
這孩子響亮的回答了一聲,姜行看得高興,以往嚴肅板正的臉笑嘻嘻的,旭兒也笑嘻嘻的,兩人這麼站在一處,眼睛都彎彎的像是兩輪月牙,直到今日,溫嬋才發現,姜行那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笑起來居然是笑眼的模樣。
這麼看著,他們二人倒真有些像父子倆,親生的那種。
溫嬋想要說的話,全都憋在嘴裡,一句也說不出來。
她呆呆的站著,連姜行抱著旭兒進了廊下都沒發覺,她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姜行一轉頭便看到溫嬋驚呆在當場的樣子,眼睛一彎,把旭兒放到地上:「去,拉著你娘進來,咱們進屋裡去說話。」
溫熱的小手觸到了她的,孩子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她,滿臉不解:「阿娘怎麼了,爹爹說咱們進去說話。」
溫嬋反應過來,強笑著抱了抱孩子:「好,咱們進去說話。」
這處宮院可不是溫嬋偷偷去過,囚禁旭兒和茯苓她們的那院子,從外頭看著倒很是富麗堂皇,進了裡面也是一樣,她想起來外頭掛著的牌子上寫著的是擷芳殿三個燙金的大字。
待看到茯苓紫熏幾人,溫嬋再次鬆了一口氣,她們瞧著精神也不錯,也沒瘦,應該是沒有受虐待。
茯苓滿臉含淚,被紫熏碰了碰手臂,急忙擦擦臉,把眼淚收起來。
姜行還在這,自然是要以這位陛下為主,這位陛下一向對她們幾個婢女不假辭色,想來是不願看到主僕相見,淚眼連連的戲碼的。
「昨天交代你的功課寫完了沒?」
「寫完了!」旭兒像個小獸一樣警覺了起來,把那一疊紙張拿過來,隨即可憐兮兮拉著姜行的袖子:「旭兒,旭兒聽話,是默寫的,爹爹別再打旭兒的手板了。」
溫嬋拿過那一疊厚厚的紙,上頭的字跡還很稚嫩,臨的是趙孟頫的字,默寫的是千字文,這麼厚的一沓是寫了多少遍啊。
這孩子把手藏在身後,溫嬋硬是讓他伸出來看,卻見他嫩嫩的小手上,右手中指已經有了繭子,手心虎口處也是紅紅的,頓時心疼不已,不滿的瞪著姜行。
姜行神神在在喝茶:「別這麼看我,我可沒虐待咱們兒子。」
溫嬋如何看不出,中指上的繭子是拿筆練字練出來的,而手心和虎口處的則是射箭磨的。
「旭兒年紀還小呢,陛下何至於讓他如此上進?」
在很多小事,甚至是大事上都開始讓步的姜行,卻沒有由著她:「音音,玉不磨不成器的道理你不會不懂,慈母多敗兒,你心疼孩子可這孩子是個男孩兒,總有一天要做個頂門立戶的男人,以前我不在,他長於婦人之手,你寵愛孩子也就罷了,導致這孩子性格內向有些懦弱,現在我在,就必然得教他如何做個男子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