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子硬著頭皮湊上來提醒,破壞了這副溫馨場面,仿佛自己做了惡人。
姜行果然愣了愣,臉色黑了下來,小林子一張臉都苦透了。
他揉揉額角:「我去一趟,午膳時回來。」
溫嬋嫣然一笑:「那我帶著旭兒去昭陽宮待一會兒。」
「好。」姜行點點頭。
「我跟旭兒等著陛下,陛下不來,午膳就不開。」
因為她一直靠著他的肩膀,將他肩膀處的衣裳都靠的皺了,溫嬋給他整理了一下衣裳,倒是像妻子給丈夫整裝一樣,姜行面色溫柔極了,一向暗沉到仿佛有兩團旋渦的眼睛,也好似有了光。
小林子打攪了陛下的好事,還戰戰兢兢的,可一路上見姜行臉色溫和的不可思議,現在離了擷芳殿,嘴角的笑意依舊沒有減少。
「陛下現在可是守的雲開見月明了,奴才瞧著,貴妃娘娘這回是真心踏踏實實陪在您身邊。」
他們英明神武的陛下,不再為了一個女人長吁短嘆,性子也變得平和,比什麼都好。
想起溫嬋對他主動的溫柔,姜行不自覺的笑出聲:「不錯,真心換真心,這招數是不錯的,也是朕從前都沒想通,她最大的軟肋就是那孩子,然而連那孩子都喚我為父親,音音這樣心軟,將孩子放在第一位,如何會不觸動呢,只是,到底還是感動居多,沒有真正愛上。」
小林子湊趣:「這貴妃娘娘從前做王妃的時候,奴才打聽過,娘娘對那叛黨也沒多少真情實意,又不是青梅竹馬,成婚後那蕭舜便去了戰場,他待娘娘也不好,能有什麼愛情呢,可陛下跟娘娘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陛下人中龍鳳,娘娘焉有不動心的道理。」
這番話倒是拍馬屁拍到點子上,姜行點點頭,心中無限歡喜。
「陛下是當真要把小公子收為義子?」
「朕何曾說過假話,尤其是應承她的,自然要做到。」
「那……那前朝,陛下您現在無子,驟然收了這麼一個義子,還姓姜,這……會不會有損國祚。」
姜行挑眉:「他既非朕所出,只是義子,又能有什麼影響,因生父出身的原因,就已經將他往上走的路堵的嚴實,這輩子朕與她的孩子,也不會有許多。」
音音身子弱,他又怎捨得讓她一直忍耐產子之痛,早早消耗了生命。
他的音音,這輩子還要好好地陪著他,伴著他。
「子嗣稀少,旭兒至少是同母所出,如今好好的教他,引導他,將來他便能呵護弟妹,不比同父異母的那些手足,要更加安心?」
小林子擔憂的根本就不是個問題,蕭旭的生父就註定他掀不起什麼風浪,好好養著他教導他,讓他成為自己與音音孩兒的助力,做一個好哥哥不好嗎,手足之間非要爾虞我詐爭權奪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