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走?」高雲知有些猶豫:「將軍他,答應了嗎?」
「沒有。」溫嬋笑的越發燦爛:「不知為何,表哥就是不答應,就連讓我出府去住也不願,我與表哥雖有幼時的兄妹情誼,可現在大了,瓜田李下的,到底不好呢。」
高雲知抿唇,心中有了計較:「既然將軍不許你回鄉,我私自送你回去,將軍他,他不會怪我吧。」
她進了門,跟葉長風拜了堂,可當晚他就有緊急軍情,被叫走了,連洞房都沒來得及,高雲知難免行事小心,怕葉長風生氣。
在溫嬋面前,她一口一個高家手遮半邊天,實際上高家境況遠遠不如十年前,若非這一回宣梁開戰,葉長風獨善其身想要做點大事,高家還尋不到機會,把她嫁進來呢。
高雲知說,讓她想想,送溫嬋回鄉的事沒辦法,但是在外面給她置個宅子的事卻沒問題。
溫嬋得償所願,只慢慢等待機會,床縫下是她積攢的金銀細軟,都是好攜帶的銀票和部分碎銀,還有一身方便行動的粗布麻衣。
手上的纏絲金鳳,在陽光下金光閃閃,細小珍珠柔光圓潤,半個巴掌大算是精品,溫嬋卻隨手丟在一邊,並不在意,這玩意遠比不上姜行送她的任何一隻釵。
第111章
「這處宅子是個三進的屋子,裡頭還有個小院呢,莫說只有夫人一人和幾個奴僕,就算是一家子祖孫幾代人帶著服侍的奴婢們,也是住的下的。」質人口若懸河。
他一眼就看見面前這兩個帶著帷帽的女子,是高門貴女,身上的衣料可不是便宜貨色:「這套宅院,盤下來是五百兩,若是租的,一個月是三兩銀子。」
雖然因宣梁交戰,好多地方物價漲了,但別小看這三兩銀子,一輛銀子便是一貫錢,買糙米能買三到四擔,足夠普通百姓三口之家省著些吃吃一年。
溫嬋一個高門嬌養的貴女,如何會知道物價經濟事,還要得意於她做王妃那幾年,因給蕭舜籌備軍糧,時常要托人去糧市買米,為了多換糧食,夠更多人吃,都會買摻了米糠的糙米,權貴人家吃的碧粳米,三斤價格便能買最次的糙米五擔,然而就算是最次的糙米軍糧,梁哀帝也要剋扣。
她身居高位,沒受過什麼風雨,卻有一顆柔軟心腸,那時便赤裸裸的感受到,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句詩說的是多麼慘烈真實。
高雲知是偷偷帶溫嬋出來的,對於溫嬋想出去住,她自然是雙手贊成,一個表姑娘,就算寡居也得再嫁,總在表哥府上住著,算什麼事呢。
因為此事她旁敲側擊的問過葉長風,她以為自己的疑心病是空穴來風,但葉長風的表現卻讓她心驚戰膽。
溫嬋或許對葉長風並沒那個意思,而她的風哥哥絕不是沒那個意思。
得把她打發出去,免得他們在同一個屋檐下,日久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