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淼卻再度抬頭望望天,不由有些擔心:「今天得有多少人進宮啊?」
同樣穿得厚實的挽翠攙扶著她,回答得很快:「只京官就有上千,再加上這些人的家眷和跟隨的奴僕,少說也得有幾千吧。」
陳淼心裡數了一下,默默地吃驚道:「這麼多……」她猶豫地長嘆了一口氣,憂心忡忡道,「可是天這麼冷。」
說罷,她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要知道,鄴水早已上凍,人踩在上頭連跺幾下都不用擔心,可是如此嚴寒之下,一年三次的大朝會終究無可避免,這也就是說,屆時肯定會有不少走不到御前的小官及其家眷,在朝賀前後都不得不全程站在露天,受寒凍病也不是小事。
「說來陛下也是體恤。太常那邊早早就派人來說今日天氣如何如何,而且往年的話,若是雪下得過分,陛下十有八九是要通知下去免朝的。」挽翠溫聲細語地向貴妃科普道。
「不過,」挽翠看著陳淼好似放鬆了些的臉色,又添了一句,「聽起來,今年前頭人來得倒齊。」
「嗯?」陳淼好似被驚醒一般的瞪大了眼睛。
建鄴的氣候條件擺在這裡,官員家眷們自然要全副武裝預備著防凍。要是有覺得受不住的夫人,自然會趕在冬節前回鄉——在家祭祖也比在深宮內無人照管強啊。
但因著今年陛下破天荒地新納了皇妃,許多高門掌事人都特意留守在京城,擎等著看風向。
陳淼想了想,生怕自己先前的準備不夠:「那就在宮殿兩邊——再多收拾出一間用來候場歇腳的屋子,對了,一定要記得多生些火盆。」
挽翠點點頭:「喏。」
……
隨著鼓樂聲起,貴妃升座。
陳淼便端起了高貴冷艷的貴妃范兒,頂著一張仙女臉坐在正殿上首,接受一位位同樣全副武裝的命婦下跪朝拜,又令內侍們一一送出節賞。
說起來,自從陳淼被封貴妃以來,鮮少單獨召見命婦。她之前露面,也多是在太后宴請命婦貴女時走流程一般的出場,配合著低眉淺笑,話並不多,比如之前的中元節,當時陛下就沒讓貴妃在宴上協理李太后招待命婦,就連太后她老人家都沒有什麼指示。
但這事出人意料卻也在情理之中——理由也淺顯,畢竟貴妃確實沒受過這方面的宮規教養,真叫這位美人到諸位命婦貴女面前,她怕是都不知要如何開口。
因此,趁著今日這個機會,幾乎每個好奇心爆棚的命婦貴女們都忍不住好生悄悄望了貴妃一眼,再然後,就是另一眼,又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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