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蘊蘭眼神頓時增添了些許光彩,依言在軟凳上落座。
皇帝降下的地方怎能少了炭火,自然是比平時都要旺盛出去好幾分,不過一會兒,方蘊蘭就感受到了肢體和血液上的溫暖,不用照鏡子她都覺得此時自己臉上定然多了幾分血色。
而陛下面前的那盞茶,在一室溫暖里都還是冒著熱氣的,看來她並未讓陛下等太久。
容凜心緒幾轉,並不急著說話——方蘊蘭又是喊冤枉又是哭求見駕,甚至幾度賭咒發誓說自己得了天外點化道家真傳。
她總是要說的,甚至會迫不及待。
果然,低下頭偷偷深呼吸了幾下的方蘊蘭很快便抬頭對上了容凜的目光——哪怕其中只有漠然一片,甚至還夾雜了明顯的審視與冷意,她的目光也是攸然一亮。
她貪婪凝視容凜低垂的眉眼,頃刻後又微笑道:「陛下,臣女,不,臣、妾,——有話要說。」
容凜面上仍舊是不動聲色,只淡淡打量她陡然間變得飛揚甚至隱見得意的眉眼。
方蘊蘭的語氣從容中似有一分別樣的激昂,其眼神卻放得愈發婉約而深情,盈盈與他對視:「臣妾深知陛下心中此時肯定大有疑竇,但臣妾願以生前身後名發誓,臣妾所言,句句為真。」
容凜不置可否。
方蘊蘭眼神仍是直勾勾的,其間愈發懇切和坦然。
容凜慢條斯理品了一口熱茶,淡淡凝視她。
方蘊蘭依舊不閃不避。
良久,他唇邊弧度漸深:「方小姐言重了——孤,願聞其詳。」
*
千牛衛大將軍謝均,功勳卓著,向來威名赫赫,他那對著朝臣們常年沒什麼新鮮表情的臉,此時更是越加平板,活像個沒有人氣的石像。
謝均就連聲音也毫無波瀾,仿佛以此便能蓋過自己乍聞此事時內心油然生出的荒唐:「誠意伯方淮,意圖媚上,卻又沉迷享樂,不思其技。其膝下之長女,方氏蘊蘭,早年心慕陛下,曾欲進宮而不得。後來,方蘊蘭偶然輾轉聽聞,城外有一漁家女子天生殊色,便主動設法說服誠意伯方淮用以威逼利誘之計,將無辜的陳全與陳全之女陳淼強帶入府內,以恩威並施,日後進薦美人於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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