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璟辭住三樓,三樓及其以上的屋子就不能再住人了,已經關了兩日的大門,今日再不開門,怕是要惹了不瞞,得罪一群男伺候的主兒了。
俞璟辭心下瞭然,昨日她要來,鄭霜讓人關了門,里里外外都是用刷子刷過,有些紅漆都掉了。
回到屋子,俞璟辭收攏屏風,坐在床上,下邊星星燈火看得分明,而且,歌女的歌聲,男子們的吆喝聲,聲聲入耳。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古人來此一瞧,只怕感覺會尤甚。
蕭珂繕躺在床上,雙手撐著腦袋,邊掰過她身子,「愛妃可是覺得太吵了?」
俞璟辭搖頭又點頭,不說非常吵,只是覺得那些入耳的聲音,太過惹人羞愧罷了。
「我倒覺得李夫人是好了心思!」手指著下邊的一座大船坊,船板上,一群女子盈盈起舞,仔細一看,女子的衣衫遮不蔽體,比白日裡俞璟辭穿的還要單薄幾分。
俞璟辭也發現了,「她們一抬頭不會看見我們嗎?」俞璟辭看得面紅耳赤,上座的一名男子似是喝醉了,走到舞女中央,手裡邊拉過一名女子,就......
順勢,俞璟辭蒙住了眼。
「我問過李夫人,她們卻是看不見我們,不過,來過明月樓的都有數,下邊的人怕也知曉我們在看他們!」
即便不是他們,明月樓的人總歸能看見他們就是了。
蕭珂繕不知,本來,鄭霜為俞璟辭安排的是二樓的雅間,那邊鄰著街道,她想俞璟辭多看看夜裡的大街,長長募丁
俞公府家風嚴謹,俞璟辭夜裡出門的次數不會超過三次,其中能欣賞周遭大街的次數估計一根手指都沒有!
蕭珂繕來了,鄭霜心思一轉,安排了他們住三樓,且是看湖面最好的屋子,平時,這間屋子都不對外租賃,四五六七樓的這間屋子更是要出得起價才能住上一晚了。
船坊上的兩人當著這麼多舞女的面當眾表演起了活.春.宮,俞璟辭搖著腦袋,起身拉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殿下,我們......我們還是睡覺了吧!」
蕭珂繕覺得無趣,收回視線,看她緊張局促不安,滿意一笑,躲進了被窩,俞璟辭閉著眼,只想快些睡過去,天不遂人願,外邊的吵鬧聲遠比她想像中的要激勵得多。
到了後半夜,歌舞昇平得鬧市一結束,俞璟辭沒來得及吐一口氣,另一種近似壓抑,實則咆哮的聲音飄了進來。
旁邊的蕭珂繕也睜開了眼。
俞璟辭睡在裡間,一翻身,就見到聲音來自何處。
船坊的屋子裡,約莫是一男一女鬧的動靜太大,隔壁船坊女子的叫聲格外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