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津把柜子里的布料小心翼翼收拾出來,主子剛懷孕那會,裁了好些嬰兒的衣衫,還沒來得及做已經用不上了。
俞璟辭抬起頭,見著她手裡抱著的布料,當初她選的顏色,有月白色杭綢,米白色綢緞,裁成了小小的一塊。
禾津低頭,上好的面料,彼時,她們裁得可開心了,偏頭見俞璟辭看著她手裡的布料,緊了緊,裝作輕鬆道,「過幾日就要搬進宮裡邊去了,奴婢在檢查檢查可還有哪些要處理的,柜子是您陪嫁的柜子,上好的陳年樟木打造的......」
「擱裡邊吧,留個念想!」
見山楂把布料疊好,視若珍寶的放進一個盒子裡,她記得,裡邊有兩件做好的肚兜和鞋子,她做了一件,夏蘇做了一件。
「禾津,你和小甲怎麼樣了!」禾津來院裡當值後,回家的次數就少了,夏蘇有了身孕她還沒動靜。
禾津鎖好盒子,把盒子放進柜子里,轉身,走到書桌前,給俞璟辭磨墨,「好著呢,主子,抄完這本就差不多了,冊封大典的日子定下來了,四月初五,明日起,皇上就派內務府捉摸著往宮裡邊搬東西了!」
「你和夏蘇商量著吧,宮裡邊大多都有了,不必都往裡邊搬,剩下搬不動或者不好搬去宮裡的,你們就看著分了!」禾津抬頭看了眼屋裡,要搬去宮裡的擺設都收下去了,此時放在檯面上的陳設都從內務府找來的。
禾津點了點頭,專心研著磨,「夏蘇還要好些日子才能回來,吳平緊張她的肚子,說即使你生氣也要留夏蘇胎養好了再給您磕頭!」
「給吳平說,左右你們也不進宮,讓她好生養著不用來了,吳平是老實人,兩人好生過日子就好!」俞璟辭翻頁,邊拿筆沾了沾墨,「用心些,等我進宮了,你也陪著小甲好好過日子,我問過他了,他對種花養花感興趣,皇上準備提拔他當花司管事呢!」
花司負責皇宮所有花草樹木供應,屬於工部管轄,禾津手一抖,停下手裡的動作,退後兩步跪下,「主子,夫君何德何能?」
進了花司,雖沒有官職,以後也是良籍了。
俞璟辭好笑,「他能耐大著了,皇上已經允了,你的賣身契已經給你了,夏蘇的等她什麼時候來給我磕頭了我再給她!」
禾津埋著腦袋,俞璟辭嗔怪,「好事兒,有什麼值得好哭的?山楂見了,又該笑你了!」
禾津撩起袖子擦了擦眼角,擔心妝容散了,背過身,扶了扶睫毛,見手裡沒有染上黑色才放心轉過頭,「謝謝主子!」
俞璟辭沒應聲,算是接受了。
蕭珂繕有五六日沒來過了,冊封大典的事兒夠忙活了,俞璟辭不想給他添麻煩,用完晚膳,外邊起風了,吹得窗戶沙沙響,枝頭盛開的花被風垂吹落了一地。
「禾津,你明日去一趟俞公府吧,快進宮了,趁著有機會,見見我父親母親!」俞璟辭站在窗戶邊,她吹不得風,只能把耳朵貼在窗戶上,感受外邊的風。
禾津鼻子酸酸的,「奴婢明日就去,不知主子可還有需要的明日上街一併買回來,前些日子,聽說城裡開了一間糕點鋪子,什麼味道的糕點都有,正是玫瑰花開的時候,裡邊的玫瑰糕賣得最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