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珂繕拿著銅鑼又甩了甩,上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音,見朝哥兒瞪著眼望著他,他把銅鑼遞過去,「可想要?」
朝哥兒紅了眼,又要伸手拿,卻被韓湘茵阻止了,「父皇玩會,朝哥兒要懂禮貌!」韓湘茵努力讓她的聲音聽上去和平常一樣,殊不知,朝哥兒不僅不依,反而朝她臉上抓去,韓湘茵身子往後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蕭珂繕覺得無趣,起身,拍了拍衣角,地上的朝哥兒苦惱不止,他心裡煩悶,「不會教孩子就找個夫子進宮,朕瞧著淑妃要好好約束大皇子身邊的宮人們了,什麼話都當著大皇子講,耳濡目染肯定會學了去!」
輕描淡寫的掃過地上跪著的一眾人,轉身朝太后行了行禮,「兒臣還有要事處理,改日再來看望母后!」
說完,就帶著張多走了!
趙氏坐在椅子上,氣得全身發抖,這就是她的好兒子,當了皇上就不管她了,好,很好。
扶起韓湘茵,見她一臉委屈,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樣,太后氣得更甚,「你先帶著朝哥兒回去,哀家去香榭宮一趟!」
趙氏看來,她和皇上關係越來越遠,肯定是俞璟辭吹了枕邊風的緣故。趙家才朝堂上和俞家支持的周閣老是死對頭,俞璟辭看她不順眼,肯定會在皇上耳邊說她的壞話,想明白了其中關鍵,太后趁著韓湘茵走了,叫嬤嬤幫她穿戴好衣衫。
嬤嬤勸她,「主子,算了,天色不早了,不若明早叫俞貴妃過來請安您在好好發落她不更好?」
「明早?」
從那日俞璟辭抱著蕭磊出了長壽宮,之後一次沒來過,長興宮那邊,俞璟辭也沒怎麼去,她聰明著呢,知道怎麼對自己好怎麼來。
嬤嬤也想起了請安的事兒,不好再勸了,她在旁邊看得明白,皇上好像對太后不喜是因為別的事兒,並非俞貴妃從中挑撥。
嬤嬤出去叫了步攆,太后坐上去,胸口還上下起伏著,太醫院的那群人,給她開那種藥,也是從香榭宮傳出來的,分明是俞貴妃授的意。
到了香榭宮門口,宮人們瞧是太后的步攆,嚇得腿一軟,打開門,叫還在裡邊栽葡萄樹的小甲快退到一邊,別驚了太后。
進了第一道門,旁邊跪著一花匠,旁邊是幾株樹苗,趙氏不甚在意的哼了聲,香榭宮好大的架勢,院子裡的花草說換就換。
宮裡邊的花草有慣例,春夏秋冬換四次,若是遇著要辦賞花宴或是其他宴,需要花的話要提前去花司報備,太后的長壽宮說了要辦宴會,可花司的人也沒有問一句,而這邊!
嬤嬤注意到太后的視線落在花匠的臉上,他不由得也多看了兩眼,小甲本就長得好,皮膚白嫩,容貌俊俏,嬤嬤不動聲色的扯了扯太后衣擺,當著人盯著花匠瞧,傳出了閒話就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