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嘴角勾著冷笑,俞璟辭懷孕了,威脅最大的莫過於長樞宮的淑妃了,而淑妃素來低調,大皇子真要當太子,光有太后的幫忙可辦不了事兒,不過大皇子的性子,若真是做了太子,怕是忤逆他的人都得死了。
蕭朝性子急,仗著太后淑妃的溺愛稍微不合心意就愛亂發脾氣,打人是常事,不知他從哪兒學了咬人的性子,稍微不合他意他張嘴就咬了下去。
周瑾看不起大皇子,是那日淑妃抱著他來長興宮請安時,一位宮女擔心他跑得太急絆著了,伸手牽著他的衣服後擺,他一怒,轉身,抱著宮女的大腿張嘴就是一口,而且咬得極狠,宮女不敢還手,全身都抽搐了,奶娘沒法子,進宮稟告韓湘茵,韓湘茵出去一瞧,冬日了,宮女穿得厚,即便如此,大腿的宮裝能瞧到血跡,韓湘茵上前,說了一通好話,蕭朝才鬆了口,完了,轉身對著韓湘茵大哭,手指著捂著大腿的宮女,喊杖斃了,杖斃了!
當場的人無不譁然,周瑾不知道韓湘茵是如何養孩子的,總之,當日的事兒傳到了皇上耳朵里,蕭朝一輩子都只能是皇子了,長大了,乖乖去自己的封地,與皇位,一輩子無緣。
周瑾從來不認為韓湘茵是威脅,大皇子教的不好,韓湘茵有責任,而且,當時若不是太子府真的子嗣艱難,韓湘茵淑妃都不可能。
想著想著,外邊的人通稟說淑妃去了香榭宮,皇上也在,叫人請淑妃抱著大皇子回去了。
周瑾冷嗤一聲,不知道該說蕭珂繕多情還是無情,起身,整理好衣衫,拿了一疊年禮的單子,「備轎,去香榭宮!」
香榭宮,被拒在門外韓湘茵牽著蕭朝還等在門口,韓湘茵著了身素淨的襖子,下半身是琉璃百褶裙,看上去楚楚動人,頗有一番可憐的意味,韓湘茵今日帶著蕭朝過來,主要是為了蕭朝咬了宮女的事兒。
宮裡的大小事都瞞不過蕭珂繕,韓湘茵不能叫一件事毀了蕭朝,宮人見著她還傻站著,偏開頭,看著側邊的走廊,皇上不讓見外人,淑妃站一整天也沒用!
很快,韓湘茵的肩膀上鋪滿了雪,宮女上前,替她拍了拍,她瞪了一眼,替有點急躁的朝哥兒攏了攏衣領,低頭輕聲與他說,「朝哥兒再等等,見了父皇我們就回去,母妃給你做好吃的!」
朝哥兒扭捏的動作停了下來,不過仍面色不滿,手放在小暖爐袋裡,瞪著守門的宮人,宮人站在一邊,心底對大皇子的於心不忍被他怒視的眼神全泯滅了,很快,見有轎子來了,宮人挺了挺脊背,待轎子的帘子一拉起,他急忙福了福身,「皇后吉祥!」
周瑾餘光掃到邊上的兩人,鼻子裡哼了聲,看來,韓湘茵也是急了,也是,若皇上對大皇子最後的情分都沒了,韓湘茵一輩子也完了。
宮人順著周瑾的餘光一掃,心底狐疑,沒出聲,見周瑾抬了腳步往裡走時才稍微抬手攔了一下,「皇后娘娘,您是找皇上嗎?奴才這就叫人去稟告一聲!」
周瑾動了動手指,站著沒動,宮人鬆了口氣,要皇后娘娘往裡邊闖,她還不知道怎麼辦,給裡邊的宮人使了眼色,宮人很快轉身走了,他陪著笑站在外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