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她便拿出了倒在地上的畫筒,往火勢不那麼兇猛的窗戶走去。
窗戶是被釘板從外給釘死了,想卸下來有些難。
楊絮兒便用力砸窗,想砸破窗戶好逃出生天,那火勢便轟的一下竄上了,連著釘板的木頭都燒起來了。
而外頭開始敲鑼打鼓的開始喊走水,喊人來救火。
鳳毓趕到的時候,火已經蔓延到了屋檐,這火太過邪門,順著風勢,越燒越猛。
打水撲火的人,越撲火越猛,根本撲滅不了。
鳳毓看著火勢,墨竹急忙:「少夫人不會還在裡頭吧!」
「絮兒!」
鳳毓本能的邁步,府上的小廝與丫鬟立即攔下,勸服說:「大少爺,你可不能去啊!」
「就是啊!火那麼大,你要有個好歹,怎麼跟相爺交代吧!」
鳳毓自是將攔著的人推開,想往裡頭去。
薄氏帶著人趕來,遠遠的她就看到院落著了火,她停駐了下。
冷冷的看著禁地那一處,她笑里透著冷,勾起的嘴角幅度,含有諷刺。
一把火燒掉了她最討厭的地方以及最討厭的人。
薄氏透過熊熊烈火,眼神迷離。
那年他的相公抱著病入膏肓的女子入了府,她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急切無措瘋魔的鳳慶年。
她也忘不掉他那滿心滿眼都是那女人的鳳慶年。
她以為她的相公心裡的女人便是鳳毓的親娘,那女人死了多年,她沒法跟個死人較真。
直到他抱回了一個病秧子女人,他為她稱病告假不上朝,為她花下重金請名醫。
她以為迷他心竅的是個貌美病弱女子,可並不是。
那女人難看到秀髮里參雜著白髮,面容蒼白緊皺,全身只剩下一把骨頭。
她走不動,跑不遠,吃不多,可他卻可以細心耐心的照顧她。
她走不動,他願意溫柔的抱著她。
她跑不遠,他願意給她披上厚實的狐毛裘衣,輕推著座椅,送她去看錦瑟風景。
她吃不多,他會坐在她的身前,耐心的將糕弄成細碎的小塊狀,餵到她的嘴邊。
他將一個男人所有的溫柔傾囊相授給了一個快死的女人。
哪怕她死了,他抱著那女人的屍體,整日整夜的在那間屋裡,七天七夜不曾踏出。
她來的如同一陣風,給了鳳慶年半生歡喜,也帶給她了一輩子的惆悵。
她身為妻子卻不能讓丈夫傾盡溫柔相待,她嫉妒,她羨慕,她憎恨。
她為他操持一生,他卻為將她視為糞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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