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為難我!非得等我老死,你不知道我身體多好,到現在還能上竄下跳的。你在等等我吧!快了,真的快了。」
「雨湘,你那冷不冷?我要帶些什麼東西嗎?你已經很久沒有託夢給我了。是不是又有喜歡的人了。你可是答應過我的,我為你守著兒子女兒,你就嫁給我。」
「我也有聽你的話,過自己的日子,也有很多妻妾。可能唯一做的不好的是,沒好好聽話待薄氏好一些。你總說她不容易,可我也不容易。這麼多年了,我熬的白了頭。頭髮白的那天,我可高興了。」
「南胡要打仗了,你那養子可真是有出息。你帶他那麼好,你看看他都要打來了,南胡亡了。你的容身之所也就沒了,我還沒老透,怕是等不到跟你合葬在一起了。我總想跟你葬在一起,那樣我們下輩子可不就成了夫妻了。」
「人啊~年紀大了像個孩子。我就那麼一個小小的要求,鳳毓都不答應。我也想好好說的,可是雨湘啊~我忙了大半輩子,匆匆數十年,你就是我唯一的執念。」
鳳毓並沒有感情也沒有感觸,他從來都是冷血的。
苦肉計在他身上永遠沒有用。
一個死人不足以讓他去拼命,國家他不要,母妃他不要,父親也不要。
人活數十年,他要為自己活著。
「父親,我見過我娘了。走吧!」
鳳慶年沒理會要走的鳳毓,悄悄的說:「我要走了!晚些時候我在來看你。」
楊絮兒和鳳毓最先走出來,鳳慶年跟在身後。
他與兩人走到後花園,打破了沉默道:「你應允了?」
「是。」
鳳慶年很高興,他走在前頭道:「那留下吃飯吧!明日你就去守護城池了,我相信你可以。我讓你學醫學舞,就是讓你有一天能保護你娘。」
他很高興走在前頭,根本沒有發現鳳毓眼神暗了暗。
然後他只感覺脖頸一疼,暈倒在地上。
鳳慶年是個文官,他千算萬算都不曾算到了鳳毓有一顆冷心腸。
楊絮兒驚呼了下,她沒有阻攔,靜靜的看著鳳毓轉身。
她了解他,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已經隱約知道。
鳳毓返回了冰窖,人死了總要塵歸塵土歸土。
留著屍體威脅誰?
他將趙玉湘給抱了出來,人到了太陽底下,身上的屍斑就非常明顯。
府上的人都瞧見了,錯愕,驚訝。
最瘋魔的大概是薄氏,她指著屍體一遍遍的說:「她,她……」
是的,鳳慶年瞞著所有人,愛了一具屍體二十年之久。
變態又好笑。
從正門走的,士兵們都驚了,但是誰都沒有攔著。
雇了馬車,通知了絕無門的人在後山搭了木柴。
楊絮兒一直跟著鳳毓,她顯然已經知道他要做什麼。
她遲疑了下道:「真的要燒了嗎?父親會瘋掉的。」
「不用管他,他早就瘋了。誰都威脅不了我。」
「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