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珩允些微側頭,眸光里凝起疑惑。
楚明玥深深吸了口氣,調理吐息,「陛下這症狀持續多久了?」
在這短暫的時間裡,她迅速思索若是太醫們束手無策,是否要差人尋回十九叔給陛下瞧瞧。
宣珩允的眉尖輕輕蹙起,片刻又舒展開來,他恍然嘆笑一聲,「皇姐就當聽了一場渾話吧。」
這個症狀持續了多久呢。
宣珩允想了想,從那個除夕的雪夜起,他被盛寵之名譽滿上京的楚姓郡主悄悄照顧了兩年。
她會帶給他棉衣、糖人、冒著熱氣的炒栗子,他從一個陰鬱孤戾的男孩逐漸開始成為少年。他開始想要變得強大。
一切戛然而止於他十二歲那年,他的身體裡甦醒了更為強大的意識,他被桎梏於見不到天光的囚籠里,成為一抹微弱的、可有可無的存在。
有一段時間,他和那個強大的意識是融合了的,他曾欣喜於那就是他渴望成為的自己。漸漸的,他不滿於那個人對女孩的淡漠。
他憑什麼要克制、壓抑自己對她的感情呢。
他瘋狂得掙扎、抽離出來。
有十年了吧。
這個症狀,有十年了。
「勞煩皇姐為朕盛一碗湯。」宣珩允向椅背靠了靠,調整一個更舒適的坐姿,他眉目清朗,眸光湛澈。
楚明玥眯了眯眼,觀他已與往日無異,只當方才是一個九五之尊一時興起的散漫之態。
她端起空碗,盛滿一碗桂香四溢的圓子湯,雙手平放至宣珩允面前的桌案。
宣珩允道謝,一場看似尋常的午膳繼續著。
但楚明玥尤自覺得隱隱有些怪異。但,大宛的皇帝只要能神思清明,不昏聵、不懶政,其它的又與她何干呢。
她繼續照顧著長生用膳,不時給他夾菜。
但這個孩子過於獨立了,楚明玥每夾一次菜,他總要盯著碗中多出的菜愣一下神,似乎很不習慣。
宣珩允攪動湯勺,一勺一勺往嘴裡送溫熱甜膩的糯米圓子,香甜的暖意充盈在唇舌間,很快便涼了,咽入腹中的時候,已經沒有溫度。
但他吃得狼吞虎咽,仿佛那是一碗稀世美味,只是,一勺勺吞咽而下的湯羹,也壓下了喉根不斷上涌的腥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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