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於這世上並非孤身一人。」宣珩允頷首,入眼是她的釵珠和耳璫,交錯在光下懸晃著,珠光映著燈影和月輝,交織在那張如暖脂玉的臉頰上,於投下的睫影映成一片。
「朕的肩隨時借於皇姐依靠。」
「什麼?」楚明玥臉頰莫名騰起一層熱意。
但聽宣珩允儒雅清越之聲朗朗,「朕的肩隨時借於皇姐依靠。」他眉清目明,毫無齷齪之心。
楚明玥覆下睫羽,平視近在咫尺的胸膛,她確實心生自憐,幽怨戚戚,也知眼前玄色衣料之下的肩膀勁瘦有力。
她的心毅在這種月輝與友人亡故的消息交錯出的憂傷朦朧之下,變得柔軟。她忽然就覺魔音灌耳,心思疲憊,她真的想就在當下依在這個肩上,休憩一會兒。
只一會兒就好。
可是,一個清亮的聲音驀地自她腦中響起,迫她清醒過來,笑話,楚明玥何曾要受人憐憫、「借」人肩膀。
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念定是瑞腦香里添的安神香讓她不由自主生出倦怠。
釵珠輕晃,紫沉香隨著她搖頭的動作自髮鬢間飄散而出,「不了,謝陛下。」她欲後退拉開彼此距離。
宣珩允方才掃過她指間薄紙,入目便是那一行報喪的清秀小楷,他知她經不住閨友離世的打擊,卻又暗自堅強,也知她把花芷蘿今日遭遇歸於自己,心裡愧疚自責。
他輕輕握住一把如水皓腕,忘記了自己手腕深見骨筋的傷,「花家全族性命,是朕下令斬殺,皇姐不過是助朕找出花相罪證,此舉無愧天下、無愧任何人。」
溫潤如煦的聲音突然陡轉,「花家之罪本就該死,死不足惜。」
楚明玥腕上一涼,心緒愈發平靜,她探觀那雙深湛漆黑的眸子深處,正迸發出的妖冶束光,她的記憶深處,是何時,亦見過這樣的一雙眼睛。
她轉睫退開數步,使了些力道掙開手腕,卻在下一息嗅到淡淡血腥味,混在夜風裡,她的目光落在宣珩允被血跡滲紅的繃帶上,「陛下也會受傷嗎?」
九五至尊的腕骨,怎會傷至此。
宣珩允神色端持把左手背於身後,鎮定回答:「今日撤走了大明河宮的丹爐,一時興起在那塊兒空地玩投壺,怪朕技藝生疏,被短箭傷了手腕。」
腕間辛烈的痛感一陣陣抽著直往他腦子裡鑽,他不該使力的,又被楚明玥一掙,此時,血已浸透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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