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玥雙腿盤坐,又拈起一顆葡萄朝花芷蘿晃了晃,接著送入口中,「你?」她豎起一根食指伸出手臂搖了搖,「我不信,長生被你帶幾日,定是要染上一身紈絝習性。」
花芷蘿不滿瞪她一眼,說回先前話題,她放下花茶撐起手臂側臥,「你說這朝中,是哪家不怕死,敢包庇那些古紇人。」
楚明玥歪頭沉思片刻,搖頭,「不知,不過,那些未抓到的天罰流言散播者,大抵是不想抓。」
「你怎知?」花芷蘿挑眉,「你入宮了?」
楚明玥翻過去一個白眼,「我這些日子忙著照顧你,都把要入宮的事情給耽擱了。」
她白日醒來,慣不記夜裡做過的夢,但那日突夢兒時之事,她一直謹記,要入宮和那人談一談,以解心中所惑。
花芷蘿幽幽嘆一口氣,戚哀長喊:「想我花家門楣往昔何其榮光,一朝凋敝,嘖嘖,往後啊,你得一直照顧我,我孤苦無依,太慘了,昭陽郡主可不能不管我。」
楚明玥聽著這番話,神情逐漸沉凝,她復躺下,緘默幾息,終於展顏舒笑。她知花小六,正如花小六知她。
那一番話,恰恰說明在花小六的心裡,不曾因花家與楚明玥心生芥蒂,也是屬於花小六的獨特安撫,她在告訴楚明玥,無需愧疚。
頭頂一陣窸窣響動,是睡在花架上的玉獅子伸直四條腿翻了個身,隨著它的動作,蘿葉一陣晃動,有光束順著罅隙漏下來,打在楚明玥的臉上。
她抬手覆住雙眸,以躲灼光,只是眼皮下,仍舊一股酸澀熱意。
*
一連數隻黑羽鳥從大明河宮的小書房窗口飛出,轉而振翅入九霄。
小書房裡,崔司淮、張辭水站在書案一尺開外,而書案後尚低頭執筆之人,左手腕上依舊纏著繃帶。
二人相視一眼,崔司淮先開口。
他往前邁一步,拱手行禮,十分規矩,「啟稟陛下,微臣無能,未能從天辰道人口中審出其幕後主使者。」
書案後的人未停筆,直到批完最後兩本奏摺,才面露厭惡把手中毛筆拋入筆洗。
「竟是看不出,一個道人如此嘴硬。」宣珩允漫不經心掃過二人。
崔司淮低眉垂目,「那道人倒是尚未用刑就都招了,只是與他傳遞消息之人每每出現,必用斗笠遮面,他只知是個男人,長相、背景這些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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