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為今日戰場上所見感到驚訝,甚至像是意料之中。
中郎將李享接過楚彧的話,不解開口:「他們今日這個打法,完全不似前些時日的游擊作派,就好像受了什麼刺激似的。」
其餘將士紛紛應和,皆是不解。
宣珩允捻了捻指尖細沙,往那張落漆的椅子上一坐,輕掀眼皮,「二王子阿班諾華一母同胞的親兄長死了。」
「死了?!」
「死了?!」
所有人齊齊問道,問完才發現不對,「這不對啊,阿班諾華的母親只有他一個兒子,大王子是大妃所生。」楚彧一頭霧水。
他駐守邊關數十載,對古紇王室不說如數家珍,卻也是了解的。
「阿班諾華的母親是漢人,他的兄長肖似其母,長了一張漢人的臉,故自幼借了另一孩子的身份,來我朝臥底多年。」宣珩允用漫不經心的聲調,說出令在座將士瞠目結舌的消息。
「被頂替身份的孩子朕已找到,他並不知曉他的父親當年曾去找過他。」
楚彧若有所思。
李享問道:「阿班諾華的兄長怎得就死了?」
「被朕殺死的。」宣珩允神色輕鬆。
可眾人明顯察覺出天子平靜的身體裡浮現出一股惱怒又複雜的情緒,無人敢就這個事情繼續追問。
「所以陛下今日親自率軍出戰、卻又不緊逼敵軍,是為探二王子手段。」楚彧忽然一掌拍在腿上,瞬霎拍散帳內的緊張氣氛。
「陛下準備?」李享問。
「夜襲。」宣珩允平靜道:「朕率領親衛,爾等大軍繞行接應。」
他掃過眾將士,「此等小國,不值得久戰,斬首計劃最合適。」
「手刃阿班諾華,將其頭顱懸掛於阿薩古塔,一舉擊潰敵軍士氣,入敵營時,爾等不可與古紇分散對沖,做白馬陣進行總攻。」
這是非常冒險的做法,稍微出點問題、或有內奸,夜襲就會變成請君入甕。在場諸人相互對視,無人開口。
現下若是有文臣在,怕是要痛哭流涕死諫阻攔。
但這大帳里坐的都是久經沙場的將士,個個心裡清楚,陛下的計策就是當下最省時的策略,無人想和外族打持久仗。
夜中。
天子帶一隊近衛簡單喬裝,策馬遁入夜色,陷入茫茫一片漆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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