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守信下車的時候,剛好常福出來,也是要去找他的,說蘇夫人這會兒在廳里等著他,他加快了腳步,一路走到東園,才到石階上面,就看見了廳中的那道纖細的身影。
他的夫人,明軟抱膝坐在沙發上面,低著頭,像個無助的孩子。
他大步上前,腳步聲驚動了她,才到她面前,她已經抬起了臉來,巴掌大的臉上,雙眼通紅,鼻尖也紅,看見是他了,還強忍著淚水,不讓掉落下來。
對面沙發上坐著蘇謹言和徐迦寧,明軟指了蘇謹言,聲音哽咽:“大哥,你說,他是誰的兒子?”
終於還是沒有忍住,兩滴淚珠滾落。
她有時叫他大哥,有時叫他守信,脆弱需要依靠的時候就喚大哥,高高興興想和他在一起時候就喚他的名字,他伸手捧起她的臉,抹去那兩滴淚珠,一低頭,薄唇就落了她的鼻尖上面。
“他當然是你的兒子。”
明軟立即撲入他的懷裡,悶在他的懷裡:“那你是誰的男人?”
蘇守信愛憐地輕撫著她的後背:“當然是你的男人。”
女人在他懷裡蹭了又蹭,最後不好意思地探出頭來,好像才想起來,還有兩個孩子看著她,她臉上多了兩抹紅雲,拉了蘇守信的手,看向了徐迦寧來。
“真好,我兒女雙全呢!”
才流淚了,又破涕為笑。
不知道是心性如此,還是瘋癲至此。
她率先伸出了尾指來,像個孩子一般:“那我們說好了,以後也不分開,妮兒,謹言,來,我們和你們爹說好了,以後以後,我們就這樣一直一直在一起……”
徐迦寧看向蘇謹言,他已經先伸手勾住了蘇夫人的手指,隨後蘇守信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也過來,她連忙傾身上前,最後四個人手指勾著手指,才算了事。
三個人在樓下陪了蘇夫人好一會兒,她似乎將那個女人忘了,不哭不鬧,最後和往常一樣,夫妻兩個去外面散步了,這兄妹兩個才上樓來。
蘇謹言走在前面,他神色疲憊,腳步緩緩。
徐迦寧走在他的身後,一同上樓,二人上了樓了,一前一後到了落地窗前,在樓上能看見蘇守信還牽著蘇夫人的手,她走得很慢,他慢慢等著她,越走越遠了。
她終於明白過來了,蘇謹霖說的那話什麼意思,看見蘇夫人這般模樣,便覺得那個奇怪的女人,是蘇謹言的親生母親,說不定是蘇守信的外室。
正是胡思亂想,蘇謹言就像看出什麼似地,在旁開口:“別亂想,剛才那個女人的確是我親生母親,但我不是蘇家人,我原本姓孫,是她將我扔在蘇家門前,被我媽撿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