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面,陽光刺眼。
徐伽寧跟別的同學也親近不起來,她還想著,幸好有君書在,才能更自在。
校院當中,到處是三三兩兩的同學,有男有女,女的多半都是藍衫黑裙,男的立領學生裝,他們戴著的帽子也如出一轍,走在她們當中,就好像自己也變成了青蔥少女。
也有男同學追著女同學玩的,顧君書抱著雙臂,走在一側:“他們這是趕上了這個時候,之前,袁世凱明確規定《國民學校今》中,只准許小學一二年級內男女合班上課,三年級以上,男女生只可同校。就是現在還有女校,新文化興起來以後,才逐漸變了。”
徐伽寧也漫步在校院當中,看著教學樓上面反射的陽光微笑:“都趕上了好時候呢!”
顧君書輕笑了下,帶著她到運動場上去:“現在也不會是最好,以後教育會隨著文化局限性的拓展變得更好,不過,那就可能是以後的事情了。”
她笑笑,抬眼看著藍天白雲,深情愜意:“好像是不一樣的活法,幸好我來了學校,感覺自己都不一樣了呢!”
就連風吹拂在臉上,都不一樣的感覺。
顧君書陪著她,走在學生們當中,冷眼看過去,都扎在一起,一眼都找不到他們。從校院當中轉了一圈回來,二人一起上了樓。
才到樓上,有認識的同學叫了顧君書,說有人托人到了孔老師那裡,找新來的同學。
應該是找他,問是什麼人,只說姓霍。
上海除了那個霍家,再沒有別的霍家了,徐伽寧站在顧君書的背後,拍了他一下,他驀地回眸,她對他點了點頭,他會意過來,謝過同學,帶著徐伽寧又是轉身。
徐伽寧才到學校,本來就用的自己名字,不願別人知道她與蘇家有什麼干係,那自然也不願別人知道她和霍家的關係,叫了顧君書到一邊,與他說了,讓他去孔老師處見霍瀾庭。
顧君書當然知道她們已經結婚了,見她為難,不由多問了一句:“怎麼不自己過去見他?”
窗前沒有別人,徐伽寧看著窗外懶懶白雲,不願說太多,只說不方便,自己不願暴露身份,他似乎能理解她的意思,好容易來上學了,那複雜的身世只會讓人將她推在風口浪尖上,於是一口答應下來,與她一起上了三樓。
三樓的長廊上沒有什麼人,徐伽寧就站在邊上,讓顧君書去了。
兩個辮子就垂在胸前,她一手扶了一個,心緒難寧。
還好,顧君書很快回來,他手裡拿了一個筆袋,說霍少爺是來給她送筆袋的,她哦了聲,拿了筆袋轉身下樓,他走在她身後不說話了。
到了樓下了,徐伽寧才站住了:“他有沒有說別的?”
顧君書低著眼,兩手都握成了拳:“沒有,他好像不知道我同你一起來的,看見我時目光有點凶,可他什麼都沒說,我故意問他是不是來找我,他好像明白了,就把筆袋給我了。”
她兩手握緊了筆袋,在一樓樓梯處站了一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