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容微斂,對姜蕙道:「什麼事?」
姜蕙同他對視一眼,垂下眼帘,輕聲道:「阿娘的病,到底是怎麼回事?」
寧遠侯朝姜蘊和林清舒那邊看了一眼,突然道:「蕙蕙尋你弟妹偷偷檢查你阿娘的遺物,就是因為這個?」
「是。女兒只是覺得阿娘的病……太突然了。」
姜蕙心下微沉,只覺寧遠侯態度古怪。
「此事……」寧遠侯微微嘆一口氣,目光上抬,似乎陷入了回憶,輕聲呢喃道,「……是我的錯。」
「爹爹?」
姜蕙喚他一聲。
寧遠侯卻不肯多說,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重新露出笑容:「這屋子裡炭火燒得悶了些,爹爹去外頭轉一轉,蕙蕙同你阿弟弟妹好生說說話。」
不等姜蕙答話,便出了偏殿,明顯迴避著這個問題。
「阿姊。」
相較於方才的跳脫,這一聲明顯更加沉穩些。姜蕙轉過身去,見姜蘊正抱著華陽默默站在她身後。
顧忌著兩儀殿的侍從,他的聲音很低。
「我已經回了右驍衛,你若有什麼急事來不及給家裡報信,直接遣人到宣武門找我。」
左右驍衛宿衛皇城時便宿在宣武門處。
「好。」姜蕙微微點頭,又叮囑他,「好好照顧爹爹。」
「阿姊,」守孝在家,姜蘊原本曬黑的膚色又白了回來,現下對自家胞姐露出笑容,「你放心吧,就算我有顧及不到的,清舒也會提醒我的。」
林清舒牽著年兒往這邊過來,正好聽到這一句,笑道:「是,阿姊,您放心。」
「好。」
姜蕙點頭,將原本想說的話吞了回去。爹爹他既然迴避這個問題,讓阿蘊和清舒去,恐怕短時間內也問不出什麼。
一時拜別,寧遠侯府眾人由內侍引著出宮去,姜蕙詢問偏殿外守著的小太監:「陛下尚在忙嗎?」
「回皇后娘娘的話,」那小太監垂首恭敬道,「陛下剛召了幾位老大人議事。」
姜蕙頷首,輕聲道:「既如此,本宮便先回去了,稍後陛下問起來,你就說本宮在鳳儀宮等他。」
「是,奴婢省得。」小太監立即道。
姜蕙帶著年兒和華陽回到鳳儀宮,年兒似乎知道母親有事要做,帶著妹妹去東配殿玩去了。
秋葵這時進來,低聲稟告道:「主子,方才奴婢同紅纓兩個整理各宮送來的賀儀時,從怡嬪送的香包里發現了這個。」
便遞給姜蕙一張卷好的紙條和一隻剪開半截的繡花香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