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完全出乎意料,此时的情形更是非同小可,他再看那遍地的残骨狼藉,都被啃得稀碎干净,白花花的不剩半丝皮肉,是人骨里夹杂着兽骨,张海山把当下的情形是瞧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暗道怪不得邻近的村子和自家村里频有小孩失踪的事情发生,人们都只道是被拍花子的江湖术士或者是恶棍歹人所拐走了,亦或再甚者就是被野狼给叼走了,害的没看顾好孩子丢了自家宝贝的村妇被家里的汉子是好生责骂殴打,致使其全家哀伤悲凉郁郁寡欢。他是看得分明,这满地的骨头里掺杂的骷髅多为孩童之属,再看那不妖不鬼的怪妇手里抱着的童子,事情的真相就呼之欲出了。
“这妖妇好生残忍歹毒,不知藏匿在此已有多久,定是其乘着村户人家对孩子的看守疏忽松懈和懈怠大意,将其悄悄偷了出来带到此地来折磨虐辱,最后甚至将之烹食下腹。”张海山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既愤懑又心惊,一时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乱转,煎熬难耐。如此天人交战了一会儿,他就心想:“不管它是妖是鬼,眼看此刻这妖妇手里的孩子性命难保,在这里自己掰扯忧郁不决又有何用?也不知这妖妇偷拐到此害死了多少孩童,自己堂堂七尺男儿看在眼里都是满腔怨愤恼怒,更别说是失了孩子的父母爹娘。想不到天底下竟有如此令人发指之事,真教人气炸了胸膛,燃烧了肺腑。总之我绝对不能见死不救,袖手旁观。”他本就是个胆大妄为不信鬼邪的莽撞粗人,自道:“身正不怕影子歪,腿短不怕裤子长”,而且深信“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之理,所以向来不惧鬼神,这时愤怒难挡有如火上浇油,牛脾气一犯起来是刀山火海都敢去得,将脸一绷,把匕首一横,就风驰电掣般地闯了进去。
他一边握紧匕首狂奔欲要直刺老妇的下腹,一边为了壮胆破口大骂:“操你祖宗十八代,在这里干这泯灭天良丧尽人性的肮脏勾当,可听过你家张大爷张大胆的名头?想是你这妖婆学了一丁点邪诡妖术想要学得几分道行,竟然躲在这里活生生的烹杀煮食小孩,弄的这孩子是鬼哭神嚎痛苦不堪,叫你家爷爷我是怒不可遏怒火中烧。却不知你家爷爷不是铁石心肠却也是神挡杀神佛挡灭佛的狠角色,更是见不得天下不平之事,岂能任由你在此兴风作浪为非作歹?”张海山边骂边跑却不曾留意脚下,冷不丁被半截白骨一挡就是一个趔趄,而这时老妇也显然被这突如其来大喊大叫的生人给吓得不轻,她的一双浑浊的小眼骨碌碌一转,枯瘪的嘴里发出一阵怪异的叫声,同时把那手中的孩童给扔进了前面沸腾的开水之中。
张海山重新站稳时恰好看到眼前的这幕情景,当时就懊恼悲愤莫名,自己本来是要从虎口夺羊救援这个胖小子的,却不料画虎不成反类犬,反倒害其早送了性命,想不到一世英名竟然就毁于一旦,他睚眦欲裂怒火焚烧,就要打算打杀了这妖妇为民除害。
然而这时却另生变化,只见不知在哪里跑来了一头雪白雪白的小毛驴,那驴子一阵风似地跑到那妖妇身前卧倒,任由那皮包骨头的老妇颤巍巍地骑将上去,然后支撑起身子就要驮着妖妇离开。那妖妇还不忘回过头来朝着张海山张望,一脸不阴不阳的表情,她本来浑浊的小眼睛此刻却是变得精光四射熠熠生辉,并且还露出了一个诡异嘲讽的笑容,似是在为自己能够得以逃脱而开心,更像是在讽刺张海山的愚莽和呆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