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意去疏离她,她却好像并不知情,经常约我出去聊天,大多时候我都会拒绝,理由是学业太忙,我脱不开身。
当我对她说,我要上大学,你也要努力,所以咱还是以学习为重,别的暂且放下。
你看,我就是这么无耻,说的冠冕堂皇有理有据,事实上我只眺望过大学的校门。
而现在,我进入了墓门。
显而易见,以后必会经常出入。
“你……过的好吗?”她失语很久后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我。我没有想到,我所有的从容和淡定都会戛然而止,也是在这一刻才觉得,遗忘逃避是一种罪。
“你呢?”我像只鸵鸟躬下身去,显得很是心虚愧疚。
“我在问你呢。”她蹙眉,不甘示弱,不罢不休。
“还行吧。”我嗫嚅。
她站在我的面前冲我笑,我问她的近况,她不说话,依旧只是笑,她的脸像是涂抹了一层光滑的釉,折射出迷离魅惑的光彩,我从她的脸上看到了笑容,但却看不到开心,只觉得她的笑是那么凄迷落拓。她不理我,自顾自地缓缓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背挺得笔直,步伐从容稳重。这时我突然意识到,她是如此飒爽动人亭亭玉立,她并没有一蹶不振念念不忘,自己从始至终大概都深深伤害和误会了她,刚才也不例外。事实证明我的判断至少有一半是错的,就在我习惯性地将双手插。在腰间两眼望天颇有感触的时候,我发觉漫天的星星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看不到了,大风起云飞扬,风起云涌天空突然间下起雨来,我只好拉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显得有些阴郁不快的温柔躲在旅馆附近的一个公用电话亭下面。这样一来我就只能平视前方了,接着我就看到一个婀娜的身影朝这边越走越近,姿态斗志昂扬而不是贱兮兮的游荡,并且开始朝我喊:“喂!张泽海,你个狼心狗肺的,你怎么不去死啊!”是孔离别,她迷途知返,不嫌害臊更不矫情,要走错误路线,实施不管正确还是错误的战略方针,也许是突如其来的凄风苦雨滋生壮大了她的凄惨的心怀,对着我就是竭斯底里的一通大骂,期间还牵连到了温柔:“你个见。货,你个搔。货,你个表子……”我鼓涨希望的心骤然风干成核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