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翌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他回答道:“在路上碰到草鬼,所以只能到这里躲一阵子。”
青长衫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自顾自地吃着烧饼喝着老酒。他的腰间挂着一个铃铛,被他用布头堵住了,即使风吹得再大也没有发出声音。
青长衫见我在打量他,那双巨大的牛眼看了过来,他真的不能笑,一笑比哭还难看,他呵呵地说道:“小兄弟有眼力,我走这趟脚,就只遇见你们二人,也算是缘分。”
我看着白翌,白翌见青长衫有意搭话,说:“多谢多谢,路上遇见喜神是我们的福气,也希望走脚师傅安心走路,多积阴德。”
我虽然不是很明白白翌和青长衫地对话有什么含义,但奶奶曾经说过赶尸的人是不会自称赶尸匠的,一般都自称走脚师傅,就和盗墓的叫自己是倒斗的,小偷叫自己是佛爷一样的道理。而喜神则是指门板后面的那具尸体,遇见喜神是好事,据说可以发横财,但煞气也重。所以白翌才要那个青长衫安心走自己的路,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青长衫对白翌的话赞许地点点头,他喝了两口烧酒,脸色却苍白得吓人,他说:“难得现在的年轻人能够那么明白地道的行里土话,不容易啊!看来二位也是行家,莫非是?”
白翌立刻摇摇头说:“我们两个只是普通的旅人,并非‘手艺人’。”
青长衫愣了一下,摘下帽子摸摸头发,然后找了个空地就躺下去。我看他睡着了,就轻声地问白翌:“老白,他真的是赶尸人?门后的就是尸体?”说着我偷偷瞄了一眼门板后面的那个黑袍大个子,他的额头被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直挺挺地靠在门后,动也不动,完全就是一具僵尸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