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夕阳西下,阿尼玛卿山现出了一种难言的瑰丽景象。这种美让人惊心动魄,天空的云层翻腾而过,金黄色的余光让天际仿佛是西方的极乐世界。白雪在这种余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空灵圣洁的光泽。这就是阿尼玛卿山,被藏族人描绘为战圣的神山,佛祖座前最高的侍者。而山壁上的赤龙,则随着夕阳的余晖一点点移动,变换着不同的姿态。单单就这一点来说真是巧夺天工,神人造化了。我看着这种情景有些恍惚,但心知不能多看,因为一不小心机会从山崖下掉下去,于是我挪了挪屁股,继续背着风把面条给吃下去。
六子一直盯着那个赵老板看,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一口面也没有吃下去。其实我们之中数六子与赵老板接的触最多,现在连他都觉得莫名其妙,这一点放谁身上都是受不了。
赵老板快速地吃完了面条,然后冷瞥了六子一眼,悻然笑道:“哼,你是不是怀疑我的身份?”
六子一看这老头先挑话了,也就不客气地接话道:“没错,我跟着赵老板的时间也不短了,如果说那个赵老板是假的,我是万万不会相信的。瘸子齐这个老瓢子是最靠不住的,他的话,说实在的我根本不相信。”
赵老板没有怒意,反而搓了搓手,看着西下的太阳说:“还有些时间,我就告诉你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其实你所谓的那个赵老板是真的,但也只是我的一个下线,不过恰巧与我同姓罢了。解放初期,国民党内部大批官员带走了大量的文物,而我父亲和叔伯,则是处理这些文物并运往台湾的船舶记录员。那个时候,我的父亲和叔叔两人联手从中掉包了不少文物,解放后我们把这些东西分批藏了起来。一开始是我父亲当家做买卖的,生意做得不错。后来,他死了,就由我接手,但是没想到,出现了大跃进,然后就是十年动荡的文化大革命。我因为牵扯到了国民党和文物走私这些事被抓进了监狱,幸得我有公安方面的眼线,那个时候,我就让我的亲信接手了这些文物,之后,我整整坐了十多年的牢狱。出来之后,发现他居然把生意给败得一塌糊涂,什么都没有了。过去我私藏的那些文物全都给他败走了,最后,我只留下了一箱铜器,那个时候铜器是非常不好倒卖的,所以它的价值远没有那些陶瓷字画来的值钱,所以……我万般无奈只有将铜器分解了卖,小件的铜器倒是可以卖出很好的价格。
“于是我又一次累积了资金,生意做大了,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收藏中有一些古青铜兵器,当中有一块耳形虎含銎钺…这东西一开始我并没有在意,但当我想要卖掉这块銎钺的时候,那个接手的伙计居然莫名地自杀了。这个东西却是他死的时候握在手里的,他死时浑身漆黑,头发也变长了不少,身上散发出一股奇特的香味。我对这类古怪事件向来是将信将疑,于是便让人把东西的图片给我看看,我发现在这个东西上面的铭文,居然和普通的西周时期的不一样,它上面刻着许多文字和符号,这些东西我看都没有看见过,但是有一则卦数我觉得十分眼熟,也许是天意,家父解放前就是这方面的行家,他有一些历代王室封禅大典的详细典录。我翻阅书本古籍,发现这卦术居然是已经失传多年的九宫归元五行卦。此卦现在已经不再有人念起,但是如果是早先,每一朝皇帝登基,都是要测算此卦的,现在这种卦早已失传,只留下了一种说法——五德终始说,也就是每个朝代都有相对应的属性,而下一个朝代便是克制其属性的,就像秦克周一样的道理,这点你应该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