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戴着流氓兔面具的女郎旋舞至我的面前,她佩带着一对南瓜耳环,刚好与紧身抹胸礼服上的碎水晶相互生辉,她的三层不同发色混为一体,凌乱的渐进散发出野性的美,躲在面具后的眼睛,肆无忌惮地盯着我看。
根据女郎的身材和动作判断,我猜测她的年龄并不大。忽然,女郎跳起了贴身舞,露背丝绒礼服柔软地贴在她的身上,露出来的肌肤撩动着活跃的细胞。我知道她想诱惑我,而我的亢奋也的确被点燃了,但我没有忘记今晚的“任务”,勉力抑制住自己的蠢蠢欲动。
我摆脱了流氓兔面具女郎的纠缠,去桌旁取了一杯红酒,然后像个幽魂一般,游走在人群中,逐渐靠近了我的目标。
我假意不留神将酒撒在了她的衣服上,因为我猜她一定会回办公室换衣服。在我一连串的道歉声中,果然不出所料,她匆匆朝门口走去。
我不由得一阵兴奋,为了不被别人注意,我轻轻地后退,然后尾随她而去,准备实施自己的疯狂大计。
为了避过大厦的监控摄像头,我绕走防火通道,准备到上一层再乘电梯。我无声无息地潜行,看看四周没人,迅速换上了另一张面具,那是一个笑口常开的弥勒佛,是我用薄橡胶制作的,戴在脸上非常舒服,也非常合适,是我最满意的一张面具。
我朝三楼的电梯方向快步走去,昏暗的廊灯照在我的身上,影影绰绰。陡然,我没来由的生出了一种恐惧和惊慌,那是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好像我自己也是被人跟踪的目标。
我的脚步戛然而止,有两个大汉并排挡住了我的去路。他们显然也是参加酒会的人,分别戴着牛和马的面具,在灯光下显得阴惨惨的,一股阴森沉寂的气氛笼罩了四周。
两个人并不说话,摄人眼神藏在狰狞的面具之下,突然伸手向我的肩头抓来。我自然不把这两个家伙放在眼里,但我实在没时间理会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也没时间猜测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我双手齐出,猛地抓住了那两个男人的手腕,紧接着使了一招“借力打力”,一勾一带。
那两人没想到我会突然出手,而我的反应之快,显然也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两人被我带得重心有些不稳,这时电梯到了,我身形一长,从两人之间穿了过去,顺势进入了电梯。
等到电梯门重又关上之后,我才感到自己摆脱了那两个神秘人的眼光,那令得我不由自主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我是在电梯门一打开之际便冲进来的,是以电梯中还有什么人,我根本未曾看仔细,直到此际我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那人就蹲在电梯的角落里,虽然低着头,但却凝视着我。
“先生,现在几点钟了?”那人的声音很空幻,听得人心里冷飕飕的。
白炽灯发着幽白的光芒,那人的脸看不出一丝血色。我忽然想起听人说过,如果在电梯里有陌生人问你几点了,千万不要告诉他,据说那就是你的死期。
“不好意思,我没有带表。”我虽然不相信这种事,但还是找了个借口,没有把时间告诉那人。
“先生,现在几点钟了?”那人不死心,仍在追问。
